鸽巫盎光

每天起床第一句 警告自己不要丧
我想要人来找我玩qwq
这号专注晓薛only 除了不拆逆晓薛其他都可以接受
来找我玩好不好qwq!!!
我真的很有趣的!!真诚的眼神.jpg

杠精杠精快点滚,kyky快点爬。

双标离我十米开外。

任何人别对号入座,我只是针对“某个群体”,麻烦你们离我远点。

我爱和平,谢谢合作。

[晓薛] 独怜

(四)

虐洋我好兴奋啊

莫名喜欢看洋崩溃哭(。)

薛洋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祈求的目光,他的手不断颤抖着,抓着剑锋越来越紧,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血液不断渗出顺着洁白的剑身往下滴着。

用霜华结束自己的痛苦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是死在了晓星尘手里。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手上使力剑锋往自己脖子上撞,突然霜华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手心里淌满了鲜血,留下了好大一道口子。

薛洋更慌乱了,他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像是察觉不到自己手上的伤一样又猛的往晓星尘方向扑上来,晓星尘被他大力度的动作来的措手不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被薛洋扑在了地上。

晓星尘眼神微凝,皱了皱眉,一瞬间与薛洋肢体过近距离接触的厌恶让他泛上一股反感。

他不知薛洋这般激烈反应是为何,手腕已经被薛洋压住,能明显的感觉到压着他的手在颤抖。

看着被他牢牢压在身下的晓星尘,薛洋忽的安心了下来,慢慢又褪去了惊慌失措的面容,他似笑非笑,嘴脸微翘,目中有一股莫名情绪闪动,对着晓星尘道:“晓星尘……你是死不了的,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杀了我再死。”

“你别想,再次死在我面前。”

晓星尘本就不愿提及往事,薛洋此时又翻旧账,这番话更是让他脸色瞬间白了,他额角青筋轻跳,有些生气的对薛洋道:“我何时说过我要自刎?”

语毕只见薛洋嘴角笑意愈深,眼珠子转了转似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他又甜丝丝的对着晓星尘说:“道长,你说你何必又救我呢?让我死在路边多好,说不定在那儿躺个几天尸体就冰冷了,到时候路边再来几条野狗,把我啃的稀巴烂,然后……”

晓星尘合上眼帘,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要被薛洋所干扰。可薛洋偏不如他的意,还在源源不断的说着,晓星尘听不下去了,便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直奔主题:“我且问你,我复活一事可与你有关系?”

薛洋本是充满笑意的脸上一瞬间僵硬了,嘴角的弧度慢慢泯灭,晓星尘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他抬头看着薛洋,但薛洋此时的脸被头发阴影重重遮住,使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过了半晌,薛洋突然嗤笑了一声,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晓星尘清楚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说完薛洋微不可查的侧了侧头避开晓星尘的视线。

晓星尘随着他吐出的话语一字,心中的想法被逐渐落实了,面色越发惨白,对着薛洋喝道:“……薛洋,你救我回来,究竟又想干什么?……好玩吗?!”

好玩,怎么不好玩。

又是多年前熟悉的话语。

薛洋抓着晓星尘手腕的力度骤然变大,他的瞳孔巨缩,眼眸底晦暗的光芒暗潮汹涌,他更大弧度的偏过头去,此时已然完全看不到薛洋的脸了,凌乱散落的头发重重的遮住他,只能看出发丝随着脑袋轻轻颤动。

他低沉着声音开口道:“……玩?晓星尘,你认为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玩?”

酸涩感源源不断的涌上薛洋眼眶,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咬紧下唇努力让自己把头扬起一个弧度,湿润感瞬间从他眼眶滑落流到了薛洋嘴里。

晓星尘心中又传来一股股尖锐的疼痛,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一如既往的悲凉绝望,只是这次明显强烈的多。晓星尘甚至感觉到自己呼吸的空气在慢慢变少,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不断的靠近他,眼前也有点阵阵发黑。他急促的呼吸着,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无暇顾及薛洋的话,一字一句的继续问道:“……子琛与阿箐又是怎么一回事?”

薛洋却突然开口笑了,他的笑声很奇怪,与其说是在笑更像是在痛哭。他一边笑,一边用一种既狂怒、又狂喜的恐怖语气低吼:“既然你觉得我是在玩,那当然要弄多一点人回来陪我玩了。看着你们每日受我折磨,那多有趣!……你说是吧,晓星尘?!”

薛洋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快不可察觉。晓星尘随着他说出的话本就惨白的脸色此时更是不加掩饰的浮上一层冰霜,似是遇到了极其恶心之物。

晓星尘忍无可忍道:“薛洋,你真是……”

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晓星尘还未说完便感觉手上被禁锢的力度消失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薛洋的眼眶通红湿润,眼球布满了血丝,捂住他嘴的力气极大,他似是极为害怕听到接下来晓星尘说的话,嘶哑着声音颤巍开口道:“现在你问也问清楚了,该你动手杀我了,晓星尘。”

他起身拿起一旁的霜华,剑柄又复塞到晓星尘手里,一道银亮的剑光划过两人的视线,霜华出鞘,薛洋的手捏住晓星尘握着剑柄的手,试图引领他往自己的脖子上撞,这时薛洋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解脱:“你杀了我吧晓星尘,你杀了我,我们就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晓星尘依旧是那个清风明月,还会被冠上‘除掉薛洋恶鬼’的美名,继续你的除妖之道……”

“……不,不,这还不够,我死后还要变成孤魂野鬼缠着你,日日夜夜缠着你,让你永远也忘不掉我,摆脱不掉我。”

“你要一辈子记住……我薛洋,是被你晓星尘用霜华亲手杀死的。”

薛洋源源不断的自言自语着,剑尖已经触及到他的皮肤,只要稍微用力一点,他们就都解脱了。薛洋睁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视线锁定住晓星尘,近乎贪婪的目光不断流连在晓星尘身上,仿佛这真的是他最后一次活着见到晓星尘了。

“够了!”

晓星尘突然低吼了一声,轻易挣脱开薛洋的手使霜华脱落,刹那间把霜华放入剑鞘,薛洋没料到晓星尘会突然挣脱,力度使得他踉跄摔在一旁,刚抬起头就对上了晓星尘深沉的眼神,薛洋双手被拉过摁在头顶,霜华复又被晓星尘死死压在了这双手上。

薛洋极速的低下了头,对于他来说,此时晓星尘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尖锐,似一束夺目的亮光刺的他无法直视。

晓星尘却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使他抬起头来对上视线,幽黑的瞳孔深处暗藏着多种情绪交织,这些情绪仿佛利箭一般,穿透薛洋直达心脏。

他的心又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薛洋默默的把视线移向一边,晓星尘却看透了他的小动作,开口“提醒”他:“看着我,薛洋。”

薛洋一愣,晓星尘的话就像是指令一样,指令一出薛洋的视线就又不由自主的回到了晓星尘脸上。

晓星尘的面上此时波澜无惊,用一种过于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为何总是自以为是的很了解我?”

“为何总喜欢毫不留情的剖开我的内心,把它血淋淋的呈现在我眼前?”

“对你来说,这真的很有趣吗?”

“薛洋,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薛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他看着晓星尘平静的脸庞,蓦然一股痛觉强烈的贯穿了他,这股痛觉来路不明,不像是身体上的,更像是灵魂传来的深刻烙印。这股强烈的痛感使得他不得不弯下腰,冷汗不断渗出双手不受控制的缓缓环住自己。他的眼前也不断涌入重重黑暗,晓星尘的面容在黑暗中渐渐淹没,他慌张的伸出手想要捉住,可触碰到的无一不是空气。身体越来越沉,最终还是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薛洋晕倒在了晓星尘怀里。

晓星尘被薛洋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在了原地,他看着怀里的薛洋,心底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有些害怕的情绪。

他猛地一个激灵,赶忙把薛洋平放在了床上,手忙脚乱的打来一盆热水,拧干毛巾敷在薛洋额头上,他伸出两指探了探薛洋的脉搏,突然猛的缩回了手,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根手指。

这一探让他心凉了一大半,仿佛沉入一块大石,压的他无比沉重。

薛洋体内灵气紊乱,阴物不断的冲撞着他的元神,随时都可使他的元神聚灭,魂飞魄散。

晓薛 独怜

(三)

嗯 开始 虐了……

疯疯洋出场(。)

他们三人很默契的没有提到一丝有关薛洋的事,就连名字也不曾提起。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于他们的世界一样。

朝阳缓缓升起,晓星尘煮好了一锅热粥,把还在熟睡中的阿箐叫醒,小姑娘皱着一张小脸看起来十分不情愿,却也慢腾腾的起来了,一下床立马裹的像个粽子似的跑去捧着粥喝。

宋岚是凶尸,不需要吃饭,便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守着他们。当阿箐喝完第三碗热粥的时候,她擦了擦嘴巴,雀跃的对着晓星尘道:“道长,今天天气好好,我们去逛街吧!”

晓星尘拗不过她,便也收拾了下碗筷一道出门。

义城的街早已没有以前那样的热闹,死沉沉的充满雾气,甚至让人有些看不清,因此他们是到另一条街上去逛的。小姑娘兴冲冲的在前面逛着,晓星尘看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下意识的买下了两根糖葫芦递给阿箐,阿箐看着他手上的糖葫芦疑惑的问道:“道长,你买两根做什么呢?我吃不完的呀。”

晓星尘一愣。

是啊,他为什么要买两根呢?

晓星尘抿了抿唇,想把另一根塞回糖葫芦小贩,忽然撇到一旁有个小孩子瑟缩在墙角眼睁睁的看着糖葫芦,他走过去低下身摸摸孩子的脑袋,把糖葫芦递给他,转身便走了。

他的心里特别乱。

看着热闹繁华的街道,原来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竟是这般模样。

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街角的汤圆铺子是他常去的,少年每天路过总是喜欢点一碗汤圆,他有时候会训斥少年,这时候吃了的话晚饭怎么吃得下,少年笑嘻嘻的说,吃不下我看道长吃就可以了嘛。

又或是被少年拉着衣袖,眼前尽管一片黑暗,平时平稳缓速的步子为了跟上少年不得不加快些,却也不必担心会被东西绊倒,他甚至能想象出少年朝气可爱的马尾随着步子雀跃的摇晃着,阳光倾斜撒在他身上,好一派少年风流。

晓星尘猛的一激灵,宛如一盆冷水倾洒而下,湿透了他的全身,寒意刺骨让他清醒了过来。

“阿箐,我有些不舒服。你和子琛玩着,我先回去,好吗?”

阿箐听到后立马睁大了眼睛,拉着晓星尘的袖子慌忙问道:“道长你怎么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晓星尘勉强勾起嘴角安慰的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来了,只是漫无目的乱晃,看着这一草一木,这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也是他充满罪恶的地方。

路边一个黑色的人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个黑色人影倒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晓星尘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他翻过来,看清面容后瞳孔巨缩,他感觉自己呼吸一窒,心猛的提起像是被多根针扎的千穿百孔。

他毫不犹豫的抽出霜华,直指那人心脏。

剑尖却颤抖着,迟迟没有下手。

晓星尘捏住剑柄的手已经爆出青筋,只要再近一点、近一点,这个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人便会被他亲手了结,结束自己第一笔罪孽。

他被一股悲凉又绝望的莫名情绪包裹,这对他来说太熟悉了,之前也感受到过,可他清楚的知道这并不可能来自于他自己。

这股情绪使他无法下手。

晓星尘收回了剑,低下身似是极不情愿的探了探,薛洋的脉搏微弱,但还跳动着。

在接触到薛洋皮肤的一瞬间眼前闪过走马灯般无数画面,这些画面闪的太快,他一点也捕捉不到,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在他死后有人用绝望的画笔勾勒出的一幅幅疯魔生活。

画笔的主人是薛洋。

晓星尘眉头紧皱,他不能再救这个人一次,他不想,他不愿,这个人带给他的痛苦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痛苦成了他的禁忌,他一想起来便会控制不住自己泛滥哀默,至此陷入绝望自责的重叠交织。

他再活一次,依旧不敢面对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

他多么希望在那时有人可以承认他。

可是没有,没有!薛洋只是疯狂的笑着,一边大笑一边用世上最恶毒、最残忍的语言,仿佛尖刀利刃,划的他痛不堪言――

“你一事无成!你一败涂地!你咎由自取!你自找的!”

你自找的!!!!

晓星尘痛苦的捂住了头,喉咙里发出低吼,那一句饶了我几乎又要脱口而出,脑海里却蓦然闪过一副画面。

少年站在血阵之中浑身鲜血,他的尸身摆放在最中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干净的呈现出圣洁。

如果说周围是无间地狱,那么他便是无间地狱中众鬼都想要毁掉的神。

晓星尘猛的一激灵清醒过来,他心里有个让他极不愿意承认的想法,这个想法压的他快喘不过气,他的心忐忑不安的跳动着,手心里都渗出了汗。

他有好多的疑问想问薛洋,他为什么一接近薛洋便能感受到那股情绪,为什么他脑子里会出现那些画面,以及……

他活过来到底与薛洋有什么关系。

他必须搞清楚。

晓星尘紧了紧拳,背起薛洋走向义庄。

与多年前的画面重合,只是这次,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救之人是该恨到骨子里的。

薛洋手里掉落下一团白绫。

薛洋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层层绷带带着药香把自己伤口缠绕的密不透风。头顶上是再熟悉不过的义庄,他猛的起身,看到晓星尘正坐在一旁直直的望着他。

他的心猛的一揪,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床角瑟缩着,背对着晓星尘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晓星尘眉头紧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就这么看着薛洋近乎是害怕的反应。

过了半晌,晓星尘开口道:“……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说完便伸手想把薛洋扳过来,碰到薛洋身体的一瞬间薛洋猛的打了个哆嗦离他更远了,像是巴不得与墙面融入一体。

晓星尘有些不开心,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薛洋,明明他才是受害之人,为什么薛洋反倒来害怕他?

他手上使力强迫薛洋转过身看着他,晓星尘却愣住了。

薛洋眼里恐惧、愤怒、愉悦、不理解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的只望了他一眼,便又扭过头错开他的视线。

晓星尘叹了口气,对他说:“为什么不看我?”

薛洋听见这句话后身体突然停下了颤抖,神色也有一瞬间呆滞。

我为什么不敢看晓星尘?

他抓紧了身下被褥,被褥已经被他抓出了层层皱褶,力度大的使被褥仿佛快破出,突然嗤笑出声,对晓星尘道:“晓星尘,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晓星尘抿了抿唇,他其实极其不愿意与少年搭话,因为少年吐出的话语总是能直戳他的伤口,“……我救你回来,自是有事。”

薛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事?你就把你的仇人救回一条烂命,还给我精心包扎,晓星尘啊晓星尘,这算什么?可怜我?……你真是太愚蠢太天真太幼稚了!”

晓星尘咬紧下齿,没有说话。

“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为什么要管那么多破事?为什么还不肯认清现实?你救我回来,很好,很好……我也不介意让你多陪我杀几次人。”

薛洋源源不绝的说着,最后的字里行间甚至带上些甜蜜的调子,他边说边笑,声音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如何,头发凌乱的搭拉在他的脸上,此时更显他宛若一个疯魔的恶鬼。他笑得纵然猖狂,大声,也难掩骨子里一身苍凉落寞。

晓星尘被他这番尖刀利刃割的脸色苍白,他气的浑身颤抖,起身拿起霜华打算去外边透透气暂时不要与薛洋说话,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霜华被人大力夺过,回过头看到薛洋神色慌张,眼神里充满着恐惧把霜华抱在怀里。

他从未见过薛洋这般模样。

薛洋颤抖着声音祈求:“道长,你不要自刎,不要……”

突然,他抽出剑身把剑柄抵在晓星尘手心,让剑尖对着自己。

“你痛苦你就杀我!……你杀了我吧晓星尘!你杀了我啊!”

tbc

我哭辽 又是为晓薛绝美爱情落泪不睡觉的一天


[晓薛] 会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下)

依旧是花店老板星x精神失常洋

洋哥精神病真的好爽啊(。)

会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一进精神病院,就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包裹了晓星尘。

病人们零零散散的或站或坐在走廊上,他们的表情大多呆滞麻木,眼神空洞的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简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生命的气息。

安静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一群少女出现在了两人视线范围内。她们看到两人的瞬间,声调骤然提高,不断的对他们吼叫着什么。但是他们说话的调子十分奇异,乍一听不像是说话,更像是在此起彼伏的唱歌,晓星尘似乎从她们的声音里听出了些什么“郎给”、“诱惑”的词汇,眼里更是充斥狂热。(……此处意念at晓薛姐姐们……我没有食言哈哈哈)

一直低着头玩弄糖纸的薛洋突然把头抬起来,她们的声音骤然消失,走廊又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到了。”

令晓星尘惊讶的是,她们的眼里并没有恐惧,反倒是出现了过度迷恋的目光,不断在两人身上流连徘徊。晓星尘被这眼光弄得甚是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婆疙瘩,急忙进了病房关上门隔开她们。

薛洋病房内没有一丝光线,蓝色厚重的窗帘把外界紧紧隔离开,床边放着一张照片,颜色已经有些泛黄,显然是很久以前照的了。照片上的少年年纪极轻,穿着校服还显得有些稚嫩,眼神却是十分不屑,视线没有望着镜头,更像是在睥睨四方。

晓星尘想把窗帘拉开,突然感觉自己身后被一具温暖的身躯紧贴。

薛洋从后面伸出手环住他,下巴搁在晓星尘肩膀上,脖颈间薛洋的鼻尖不断耸动嗅着什么,喷出的热气扫的晓星尘很是不适,薛洋的虎牙随着说话时嘴唇的开合,刻意不断的在他皮肤上细细碾磨,含糊不清道:“晓星尘,你身上好香啊。”

他这番话属实不虚,晓星尘每天要照顾花店的花,时间久了身上自然而然沾染上了一丝清淡的花香,闻起来十分舒适。突然薛洋伸出舌头舔舐着他,柔软的舌头带着烫人的温度贴上被冷风吹的有些冰冷的脖颈,如此强烈的感受让晓星尘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丝红晕。他从未被人如此亲昵对待过,更何况眼前还是个不熟的少年。

晓星尘手上顿时发力,薛洋却像虎皮膏药一样更是用力的死死抓住晓星尘,明明是很厚实的衣服,晓星尘却感觉对方手指冰凉的温度已经渗透穿过紧贴着他,甚至抓的他有些疼。

晓星尘不知所措,一声敲门声骤然响起,从外面进来了一位面皮白净身着西装的男子,这男子看起来气质十分温雅,却不料身上的力度突然消失,只听见薛洋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金大总裁今天这么闲,竟然有闲心来我这儿看风景。”

被称为“金大总裁”的男子听了这句话后表面上并无什么波澜,像是习惯了一样,依旧是那副嘴角含笑的温润面孔。只是把手上提着的糖果甜食放在一边的桌上,视线移向晓星尘,问道,“这位是……?”

“是谁用得着你来管?你与其有这个空闲时间,不如多去陪陪你那小情人和废物老头儿,别到时候媳妇儿不见了爹也抛弃你,老子可不想跟你一起躺在同一间病房。”

晓星尘还未开口说话便被薛洋打断了,此时的薛洋看起来无比正常,他躺在床上,随手从旁边金光瑶带来的口袋里拿出一些糖果扔进嘴里嚼着。

金光瑶听见这话脸上似乎僵硬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也不如之前那般明显,对薛洋说:“成美,不可胡言乱语。”薛洋听见这话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他又恢复了沉默,只是被褥被手指抓出了层层皱纹。

晓星尘看出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妙转变,他正打算开口想说些什么,金光瑶微笑道:“这位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晓星尘自是没有拒绝,他看了薛洋一眼,便跟着金光瑶出了病房门。他不知道的是,病房内的薛洋望着那扇门,仿佛是对着他的背影一样久久出神,眼神里闪过一丝愉悦的情绪。

“你好,我是金光瑶,是薛洋的监护人。”

“嗯,我是晓星尘。”

两人互相介绍完后,金光瑶眉头轻皱,看起来是一副十分犹豫又忧愁的样子,晓星尘察觉到他的情绪,问道:“金先生有什么难事吗?不妨与我直说,如若我能帮到定竭尽所能。”

金光瑶听后也不假装客气了,苦笑着对他说:“成美是我收养的孩子,这孩子天生聪慧,就是平时性子有点古怪。您也看到了,他现在这副模样……平时护士送来的药也不肯吃,今天还偷偷逃出去,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从没有带过人回来,你是第一个,所以我想,这孩子应是挺喜欢你的。”

话语中的委托之意甚是明显。

“这……”

似乎是感受到了晓星尘语气中的犹豫,金光瑶脸色变得极快,语气中的忧愁更甚:“您不想也罢,只是可怜成美,平时很是活跃的少年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这病怕是治不好了……”语毕金光瑶还叹了口气。

金光瑶不愧是商业老手,捉拿人心这一点他玩的炉火纯青。他看准了晓星尘定是这种好心肠老好人,不会不管不顾于薛洋的性命之忧,故意把他说的好不可怜,让晓星尘无力反驳。

果然晓星尘动容了。

“你放心,薛洋我定不会不管他。只是……”

金光瑶早已料到他的疑难,主动开口道:“晓先生放心,你的鲜花店那边我已安排好专业人手去看顾,不用担心鲜花会遭受损害。”

晓星尘听了这句话,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他就没想到,金光瑶怎么知道他是开鲜花店的呢?从一开始,金光瑶便派了人跟随在薛洋身边,薛洋现在心思灵敏,受不得一点刺激,只便能安排人默默跟着他的行动。

“如此,成美就拜托晓先生每日看照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金光瑶告辞后,薛洋打开房门从里面奔出来,一把抱住了晓星尘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忽而抬起头对着晓星尘微笑道:“你每天都会来的,对吧?”

晓星尘觉得薛洋这孩子般的举动甚是可爱,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微笑着对他说:“嗯,每天都会来。”

薛洋看着晓星尘的笑容,又把头埋入晓星尘的胸膛,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衣服。

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

朝阳缓缓升起,晓星尘在店里收到一封信,里面是29元钱与一张小纸条,他把小纸条摊开,这字体张牙舞爪,晓星尘勉强认了出来――

这是今天的花钱,花送给你,要绣球花。

晓星尘嘴角一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少年那天所说的送花并不是开玩笑,他把信封把抽屉里一放,抬起脚正要走,突然怔住想了想,取出一束绣球花放在了一旁的空花盆里。

晓星尘刚走到病房前,听到里面传来硬物摔在地上的东西,他脑中想起金光瑶的那番话,猛得把门推开,果不其然,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药物和破碎的玻璃水杯,一旁的小护士显然是新来的,被薛洋吓坏了,又不敢动,瑟缩在一旁不出声。晓星尘给护士使了使眼色,她连忙跑了出去,路过薛洋的时候眼里充斥着强烈的恐惧与害怕,恐怕不只是不服从吃药那么简单。

晓星尘走了过去,用扫把清理着地上的垃圾,薛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而后又出去拿了药,把药和水递到薛洋唇边,薛洋却猛的把头瑟缩开,眼神里充斥着抗拒的神色。

晓星尘叹了口气,把药放下,“为什么不肯吃药。”

“苦。”

晓星尘心知肚明,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否则金光瑶也不会特地来“拜托”他了。他用半哄半命令的语气对他说,“你听话,吃了药后我给你吃糖,这样就不苦了,可以吗?”

薛洋微笑道:“好啊。”

晓星尘没料到薛洋这么好打发,拿起药放在他唇边的时候薛洋虽没躲闪,却也没有张开唇。

“要喂。”

薛洋用手指了指糖。

“我要先吃这个。”

晓星尘愣了一下,随即无奈一笑。他拿起糖果剥开糖纸,放在薛洋唇边,薛洋却伸出舌头把他整个手指卷入进口腔。他像是嘬糖果一样,舌头卷着晓星尘的手指与糖果一道吮吸,温热的口腔包裹着晓星尘,让他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立马把手指抽出,手指上还沾有薛洋的唾液,他有些恼怒,只当这少年又在熏自己开心,偏了偏头斥了薛洋一句,“胡闹!”,便刻意避开薛洋的目光把药送到薛洋面前,耳朵尖已是通红。

薛洋乖乖的把药吞了下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晓星尘身上。

之后的每天晓星尘都会按时去薛洋的病房里陪他,从日出朝暮到日落夕阳,直到黑夜布满了繁星晓星尘才会回去。薛洋每天总是会将些俏皮话,逗的晓星尘时常忍俊不禁,甚至有一次因为笑手抖药都撒在了地上,而薛洋只是静静得看着他,没有打岔也没有笑,像是完成日常任务一样。薛洋虽是有些精神失常,但在晓星尘面前的时候大多数没有表现过异常现象,唯一有过的一次便是薛洋思维联想障碍突发,怎么也回答不上晓星尘的问题,说这个答那个,说那个答这个,让晓星尘很是头痛。

直到有一次。

晓星尘照常带着一堆薛洋爱吃的食品进去,还未开门嘴角已是不自觉的挂上一丝弧度,却在开门那一刹那他的嘴角迅速泯灭下去。

他心里从没有过如此慌乱的感觉,他走的每一步都在颤抖,明明是很短的距离他却感觉自己走完了人生中最长的一段路程。

薛洋的手沾满鲜血,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还在不断的往皮肤上割,嘴里叼念着什么,低沉又颤抖,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晓星尘一把把薛洋抱住,握住他的手使匕首掉落,他去捂住薛洋源源不断流出血液的伤口,却怎么也无法止住。

他另一只手疯狂的按着床铃,他的思绪混乱,仿佛是坠入到了绝境的深渊,寒冷包裹着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他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薛洋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变得不可缺失了。

他好怕薛洋就这么死去了。

他麻木的摇晃着薛洋,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想使他清醒过来,却怎么也没有用。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掉落,滴在薛洋脸上。

薛洋霎时眼睛恢复了清明。

薛洋的眼里充满了迷茫、无助,他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抬头望着晓星尘,突然眼眶就红了。

“晓星尘……我好疼,我好疼、好疼……”

他好疼。

他觉得自己有个地方真的好疼,只有用利器不断的去划开,痛苦才会伴随血液一起流失。

每次都是。

薛洋的哭泣声越来越大,此时的他已经放下了所有包袱,像个受伤了的孩子祈求安慰一样,埋在晓星尘的胸膛里,晓星尘感觉自己胸前的衣料已经浸湿了一片,他心里猛的一抽,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了无比的疼痛,而那个人就是薛洋。

他用手紧紧的抱住薛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部。

“没事的,我在。”

“不会痛了,你以后都不会痛了。”

“我理解你,我懂你的感受。”

薛洋听见这话突然停止了哭泣,他缓缓的抬起头,红润的眼眶里还有尚未流下的眼泪,目光里有些不可置信。

晓星尘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里面有着薛洋从未见过的真诚、坚定。

在此之前,他从未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过。

也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就连金光瑶对他的话语里也是充满了怜悯。

晓星尘把薛洋的头轻轻按入自己怀里,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他柔顺的头发,毛茸茸的脑袋传来无声的抽噎,肩膀在不断的抖动。

“我会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一年后的春日里。

那是一排洁白的绣球花,薛洋轻轻的碰了碰绣球花的花蕊,动作轻柔生怕折断了这株生命。这时风铃清脆地响了几声,店门被推开,薛洋不用回头便知道那是晓星尘。他抬脚奔过去扑入晓星尘的怀里,抬头望着他,晓星尘带着温柔笑意,此生爱意仿佛都被揉捏进了这一双眼眸。

(因为我没有得过精神抑郁方面疾病。所以写不出他们痛苦的万分之一,写薛洋偏抑郁症症状完全是我的私心emmmm也希望有这方面疾病小可爱们早日恢复健康,相信你们。)

(还有我极度厌恶装抑郁症病情的人,这个“人”是一个群体,请不要对号入座_(:」∠)_见一次怼一次)

(洋哥那个态度不是讨厌瑶,只是瑶太忙了没有时间来陪他所以emmmmm 星就完全是洋的所有希望了)

[晓薛] 会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鲜花店老板星x精神失常洋

洋精神心理双重略微崩坏 慎

恶趣味,我就是觉得精神病好适合洋哥啊(。)

满天云彩已被夕阳染红,它正在不动声色的被这一片血色吞噬着,即便是如此残忍的角色,也挥洒下他最后一丝温柔,给予夜幕降临前的人们最后一丝光辉。

老旧的街道被周围高大繁华建筑物包裹在内,如同皮囊再怎么华丽,里面的内脏依旧丑陋不堪――但那是人类必不可少的东西,城市也依旧如此。

薛洋漫无目的的走在这条老街上,他的脸色惨白,身上还穿着蓝白病服,他感受到了有许多道目光抛向他,他知道,那是一种频死之物才会拥有的特殊权――人类对死亡与生俱来的厌恶、同情和麻木。

他已经习惯了,他从来就没发觉自己还活着。

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味的机械缓步走在破烂肮脏不齐的青石地上,夕阳温柔的余晖散落在他柔顺的发梢上,依旧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属于人的活气。

有人看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怔怔的抬头仰望着什么。

在如此肮脏的一个角落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店铺存在呢?

薛洋歪了歪头,像孩子对未知事物总是充满好奇,他推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令人感到干净舒适的鲜花店,在如此破烂的小街很难想象为什么它会存在于此。在这里的人大多是被生活所迫,这个城市里所有的肮脏似乎都聚集到了此地,唯独这一家鲜花店如此干净。

薛洋的眼神飘忽,他好久都没见到这么多美丽的花了,他的眼神直直穿过,越过千枝百媚,伸手轻轻碰了碰。

这是一束绣球花。

这是多么洁白、多么美丽的模样啊,在生命燃极灰烬之前,毫不保留的释放着自己有限的价值。

太干净、太纯洁了。

就像这家店一样。

但是为什么偏要出现在如此肮脏的地方呢?

薛洋想不明白。

他缓缓伸出手,伴随着他手指的伸出,瞳孔深处燃起一股诡异的兴奋,指尖缓缓的放在了花的根部。

只要悄悄用力一点,这束洁白又美丽的生命就会消失在他眼前。

薛洋嘴角勾起,甜甜的笑着,露出了一双稚气的虎牙,光看他的面容端的是一副好招惹人喜爱的少年脸庞。

他的手指随着眼底兴奋情绪的燃烧更甚不自觉的加大力度,似一团火就要喷发出他的身体。

你看,毁掉美好的东西,是多么快乐呀。

他眼中疯狂更甚,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扼制了一切行为。

就像即将得到的玩具不复存在了,几乎是瞬间薛洋眼中呆滞了一秒随即狠戾恶毒不加掩饰的显露出来,嘴角的弧度迅速泯灭下去。

却又在转过头那一瞬间眼中的情绪完全消散不见。

因为他直直的对上了晓星尘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晓星尘被眼前少年一瞬间的转变惊的心尖颤了一下,以至于怀疑之前少年狠戾的目光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眼,他皱了皱眉头,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紧了些。

薛洋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让人不舒服了――完全不像是看人时的目光,反倒是像看一个讨厌的生物。

再来,晓星尘观察到少年身上穿着并不是寻常人的衣服,而是一套病服。他是知道的,这条街旁边就有一家病院。

正因如此,他才想把店开在此处,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绝望之地,带来一丝希望。

有过许多人问他,为何要在这破地方开鲜花店,在这个物质社会,人们都是用钱来衡量价值的。

晓星尘只是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温润好听的男声响起。

薛洋没有回应,依旧呆呆的望着他。

这双眸子实在是太好看了,纯净之中没有一丝杂质。

他最讨厌这样的东西。

好想毁掉。

过了半晌,薛洋歪了歪头,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笑嘻嘻的对晓星尘说道:“哥哥,我想买下这束花。”

晓星尘看少年似并没有什么异样,稍微松了口气。

“好的,这束花一共29元钱,请问您……”

“可是哥哥,我身上没有带钱。”

晓星尘被他这句话弄得很是无奈,有点想笑。薛洋的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他缓和下脸色想了想,对薛洋说:“你可以留给我一个地址,改天我送上门来。”

“不用了哥哥,这束花是我送给你的。”

“我的地址是x病院住院部三楼二号床。”

他这番话把晓星尘思绪扰的有些乱,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客人,买下一束鲜花,目的却是为了送给莫不相识的老板。

但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少年确实是那所医院的病人,能出来估计也是瞒着护士偷偷跑出来的。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少年过于柔顺的头发,对他说:“我不收你的钱,我送你回医院,好吗?”

薛洋的笑带着纯粹的天真,好像他本就该是如此一般。

“好啊。”

薛洋走路的速度很慢,晓星尘为了跟上他不得不放缓脚步。他望着薛洋的后脑勺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掉了。”

薛洋突然停了下来,晓星尘一时没反应差点撞上了他,只见少年怔怔的望着地上一颗碎掉了的糖果,他伸出手捡起来擦了擦,是想往嘴里送。

晓星尘连忙伸出手制止住他,即将到嘴的糖果被半途拦截,薛洋似是有些不解偏头望向了晓星尘,眼里尽是疑惑的神色,“怎么了吗?”

晓星尘紧紧抿唇,扔下一句“等我一下”便离去,薛洋也听话的在原处没有动,碎掉的糖果依旧捏在手里。不一会儿晓星尘就回来了,薛洋看到他手里捏着一个棒棒糖,几乎是目光触及瞬间眼里的暴戾厌恶又不加掩饰的迸发出来,他狠狠的拉住晓星尘的衣领,因为身高,晓星尘被这力度不得不垂下脖颈,音节从从齿缝里一字一句发出,咬牙切齿使得他原本清脆的少年音色变得有些阴沉:“……你在可怜我,是不是?”

晓星尘被薛洋突如其来的转变为之一颤,这样的眼神他第二次见了,可以确定初见少年时那并不是错觉,还是让他不由自主泛起一身寒意,这不该是一个少年拥有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恶毒、凶狠了,像是地狱来的恶鬼一样,毫不掩饰的散发恶意。

直到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上后颈,晓星尘突然清醒,他试图让思绪冷静下来,手扶上少年拿着刀柄的手指,想让他移下去,但薛洋力度此时大的吓人,感觉到晓星尘的意图后更是把刀锋贴皮肤更近,已经快要刺破表面。

晓星尘皱了皱眉,深呼吸一口,用半哄半命令的语气对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掉在地上的糖吃了会生病,你听话。”

薛洋一愣,眼里的情绪又消散不见,只余下一丝迷茫和疑惑。晓星尘乘着这个机会慢慢的把他的手顺着自己一起放下去,薛洋手里的刀也自然的滑落在地上,他轻轻拍着薛洋的手背,试图让薛洋冷静下来。

薛洋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匕首掉落在地上,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糖,剖开糖纸扔进自己嘴里,糖汁流散出的甜味儿浸满整个口腔,他玩弄着手里的糖纸,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晓星尘见少年冷静了下来,松了口气,但抓着他的手依旧没有放开。他抬起脚步往前走却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牵扯住了他,他回过头,薛洋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神直直的盯着他,这样的眼神又让晓星尘觉得很不舒服,仿佛是在审视他一样。

薛洋开口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晓星尘。”

“晓星尘吗?……我是薛洋。”

他的脸上又绽放出之前那样的笑容。

如此纯粹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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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薛] 天命风流

现paro,高中生甜甜日常,欢乐向,一发完。

现在是九点二十六分。

薛洋从破旧出租屋慢腾腾的下来,他在路边随便抓了根儿油条叼在嘴里就登上路边一辆蓝色自行车,丝毫不理会身后摊主气急败坏的叫声,反正每月有金光瑶来给他收拾这些烂摊子,看起来好不悠然自在,丝毫没有已经迟到了的慌乱。

金光瑶是当地著名的金鳞公司的总经理,薛洋是他“捡”来养的小崽子。要问为什么金光瑶那么有钱薛洋却住在这破出租屋,金光瑶当初也问过,而薛洋只是摆摆手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当然是体验民间生活啊,不像您,少爷身子那么金贵。”这阴阳怪气的话语,金光瑶嘴角抽了抽,忍下了动手教训这崽子的冲动。

薛洋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的车站旁,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倒影,乱蓬蓬的头发丝毫没有打理过的痕迹。他胡乱的扯了扯,一身校服拉链半扣整个人看起来就一邋遢流浪汉――如果不看他那张脸的话。

学校旁边有一个破了洞的铁网,那是薛洋的杰作。金光瑶当初硬要让他来上这么个破学校,早上七点三十就得到校,薛洋那可受不了。他依旧不管,睡觉睡到自然醒,醒了太阳晒屁股。

导致他第一天开学就被身为纪检部部长的晓星尘拦在了学校门外。

薛洋黑了脸色,这么多年了有多少人敢拦着他。他打量起眼前这人,生的是一副细皮嫩肉十分吃香的面相,特别是那一双眼睛,佛里面装满了被揉碎得星辰渣子。薛洋看了第一眼便心生欢喜,他笑嘻嘻的利用他那张骗过无数人的脸,亲密的对晓星尘说:“学长~我第一次来学校,不懂规矩,可不可以宽容我一下呀?”

“学校昨天就明确说了要在七点三十以前到校,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不行。”

这么可爱的学弟撒娇,谁能不动容呢?――晓星尘说他可以。

薛洋顿时脸上的笑就绷不住了。

“学长还真是……”

“不知好歹。”

晓星尘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话说一半就攻了过来,只得堪堪躲避刚才薛洋那一击,他抿了抿唇,似是极不情愿。

最后的结果是晓星尘一路拎着“战败”的薛洋把他送入了教务处,被记了处分,并给金光瑶打了电话。

出来的时候,薛洋脸上一点无所谓的神色,只是路过晓星尘身边的时候蓦然抬头,盯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晓星尘,笑嘻嘻的说:“学长,你可别忘了我呀。”

薛洋说话语气很奇怪,尾音上扬乍一听甜腻腻的很是亲密,从中却能听出一股无端的狠戾。晓星尘被他尖锐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他避开薛洋没有理会他,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薛洋望着晓星尘愈来愈远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个人可真好玩儿。

――第二天学校另一边的铁丝网就被薛洋用匕首割了个大洞。

……

薛洋大摇大摆的踹开教室的门,不理会老师的呵斥与同学们异样的目光,走向自己最后一排的单人座位,在桌前愣了两秒,随即又像往常一般放下书包就拿出手机插上耳机睡觉。

晓星尘被调到他座位旁边了。

晓星尘看着他旁边这个流氓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个人他是记得的,看起来比他还小,没想到居然与他是同届,还是同一个班。

冤家路窄。

晓星尘毫无留情的把薛洋耳机扯下来,薛洋耳边消失了舒缓的音,睡眠被打扰的感觉并不好受,他不耐烦的抬起头望向罪魁祸首,语气中也带上了恼怒,“操晓星尘!你他妈干什么?”

“认真听课。”

薛洋:“……”

薛洋不理会他把耳机戴上头趴了下去,没过两秒晓星尘又把他的耳机拔了下来。薛洋顿时来火了,他啪的一下把晓星尘的书也合上,按住书面不动死活也不要让他翻开。

晓星尘有些生气,捏住他的手腕使了十成力度想让他把手移开,这少年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纹丝不动,甚至带上了一些笑意看着他。

他感觉自己在被戏耍。

看来硬的不行,只好用软的。晓星尘叹了口气,软下语气神色也稍缓和试探着他,“你听话,好吗?你认真听课,下课后我给你吃糖。”晓星尘自是不想管薛洋,但班主任那天找到他一言不说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对他进行了无数夸赞又咬牙切齿的发泄出对薛洋的愤恨后才道出重点――言下之意就是想让他管管薛洋这个地主老爷。

薛洋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乖乖的把手移开,用本就清脆的少年音夹杂甜腻的语调对他说:“学长,这可是你说的,咱们拉勾,不许反悔。”那模样活脱一个撒娇的无害学弟,要是晓星尘没有见过他之前的样子,差点就信了他的邪。薛洋伸出了左手小指,晓星尘被他这孩子举动逗的有点想笑,也伸出自己的小指与薛洋拉勾,而后薛洋便真的认真听了两节课――虽然那只是表面。

这个人上课总是那么认真。

柔软的黑发柔顺的贴着两边皮肤,他的鼻梁挺的恰到好处,不是刚硬的过直也不是柔和的太弯,是让人看了觉得舒服又好看。嘴唇也是淡淡的红色,最让薛洋在意的还是那双眼睛,厚度镜片下的睫毛是很长很密的,薛洋想如果放一块糖果上去或许都不会掉下来。

不管多热的天总是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把自己包裹的没有一丝缝隙,就像他的心一样,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褪去这身校服……

薛洋歪着头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托腮,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了一上午的晓星尘,眼神是赤裸裸的直白。

没办法嘛,流氓本色。

终于挨到了中午,晓星尘如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果放在他手上,薛洋看了一眼,是草莓口味的。他打开包装纸丢进嘴里,甜味从口中蔓延开沾染了整个口腔,薛洋甚至有一种糖汁已经渗透到他内心的错觉。

为什么这个人给的糖这么甜呢。

此后,每过一天到中午的时候晓星尘总会按时的在他抽屉里放一颗糖,还是不同口味的。

……

有一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趁着晓星尘终于有空不用处理学校那些事,薛洋死缠着晓星尘硬要跟他一起走。晓星尘对薛洋这样的性子实在对付不来,凶也甩不掉,软他更是得寸进尺,只得任他一路搭拉着自己肩膀走进了晓星尘日常打工的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是他好友的妹妹阿箐家里开的,晓星尘从小无父无母,被孤儿院抚养长大,十五岁中考完便离开孤儿院自力更生到现在,靠着优等生的奖学金和平时的临时工节俭度日。

阿箐和宋岚正在那边一起看电视,看到晓星尘来,阿箐脸上顿时踊跃高兴的神色,小姑娘蹦跳着往晓星尘身上一扑,“星尘哥哥,你终于来啦!”晓星尘笑着揉了揉阿箐的头,眼神里是薛洋从没见过的温柔。薛洋看在眼里莫名有些不爽,他咳了两声把章鱼似的阿箐从晓星尘身上扒了下来。被扒下来的阿箐也很不爽,她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在心里默默的给他记上了仇恨的小本本。

“星尘哥哥,这是谁呀?”

“我是晓星尘的男朋友。”

没等晓星尘开口薛洋便抢着回答,如果此时是漫画世界那么阿箐和宋岚脸上已经出现了一团黑气,晓星尘没想到他会如此说,脸颊迅速染上了两丝红润,一边呵斥薛洋一边急忙对两人解释,“净是胡闹!他叫薛洋,是我一位同学。”

薛洋无辜的睁大眼睛,“我哪有,分明是男性朋友的意思,是学长你的朋友心思太歪,说不准那边那个谁就对你怀有什么不轨心思呢,从你进来就一直盯着你看。”薛洋说着一边把头转向宋岚,宋岚从他刚进来看到第一面就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浑身不适,这番话更是激起了宋岚心中所想,他黑着脸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气场十分强大,正常人看着恐怕多少有一丝畏惧。薛洋却毫无变化,反而抬头对上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宋岚,眼底里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狠戾。两人之间的气氛嚣张跋扈,下一秒似乎就要打起来。晓星尘看着这个情况,帮哪边好像都不是,只得开口强行扯开话题做了那个缓和剂:“薛洋,你不是要喝奶茶吗,你喝什么我帮你调。”薛洋听见晓星尘开口,也不去理会宋岚,又恢复了那个调皮少年笑嘻嘻开口道:“我要一杯烤奶,全糖的。”

“不行,太烫了,重来一杯。”

“这杯不够甜,再放甜点。”

“哎呀学长!放这么多冰,你这是想冷死我?”

……

等到薛洋的桌面上放第十四杯饮料,薛洋的长腿一伸挡住了本就狭小的过路通道,使得身后的队伍已经排出了店面外,这时薛洋又忍不住开口提出奇怪的要求,晓星尘实在受不了了,把手里的工具往桌面上重重一放,带着恼怒的语气对他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薛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是为了逼出晓星尘这句话,便不再为难他。薛洋慢悠悠的从椅子上起身,来到晓星尘身前,伸出一只手搭拉晓星尘的脖子,另一只手来到他总是把扣子扣到最顶上一颗的校服上,动作十分缓慢带着挑逗意味,让指甲贴着晓星尘皮肤打着转,靠在晓星尘耳边咬字对他说。

“我想泡你呀。”

热气随着薛洋的话语不断喷洒在皮肤上,语末薛洋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晓星尘的耳垂,在其他人眼里这个姿势像错位亲吻。霎时响起了当场女生的尖叫,就在这尖叫中羞愤使得晓星尘脸颊通红,等他回过神来桌上只放着一张一百元的人民币,薛洋已经消失了。

……

以后每天只要晓星尘出现在奶茶店,薛洋必定会跟着。宋岚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副口蜜腹剑油腔滑调的样子,终是忍不住与薛洋在外边大打出手。

阿箐兴奋的挥舞着不晓得从哪儿找来的一根儿竹竿,一边口头上不断助威,那股子激动劲儿仿佛是自己在打架一样,“老宋哥加油啊!!打死那个坏东西!左勾拳,右勾拳!嘿哈!”

这么一高一矮的身影就在大太阳下打了起来,说是打架其实也就是你追我赶,薛洋总是能躲避宋岚直来的招式,同时又找机会从背后偷袭,还不忘嘴上骚扰宋岚。

“我说宋岚,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老是跟我这个天真的小男孩过不去呢?你这臭毛病,老子再不给你改改你怕是连以后媳妇儿都找不到,多年后你想起来,你还得跪地感谢你薛爷爷拯救了你一生。”

薛洋流氓本色展现出来,话语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毫不掩饰他的凶光。把宋岚割的实在是火大,又没办法打中人,平时本就散发冷若冰霜的气质脸色更是难堪,让过路的人堪堪避开。薛洋也好不到多少,打了半个小时后两人都大汗淋漓,薛洋抛出一块糖果给阿箐后摆摆手。

“我不会伤害晓星尘。”

其程度可信吗?

反正阿箐宋岚不信。

……

薛洋如往常一般从破烂的铁网大洞中翻下,刚跃到地面发现了一个熟人。

他玩心大发,正了正脸色走过去把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做的是一副好学生热心肠的姿态,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像纪检部成员。

“哎呀阿箐,你怎么从这里翻下来呢?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八点二十了!距离打迟到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样可不行,走走走,你薛哥哥带你去年级主任那里喝喝茶聊聊天呗。”

“呸!你臭不要脸,你是谁哥哥啦!你你你快放开我!我不要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箐挣脱不开薛洋,欲哭无泪的被薛洋拎着进了教导主任办公室。反正薛洋已经是那里的老客了,教导主任看都不看薛洋一眼就让他出去站着,薛洋在走廊上掏出昨天晓星尘给的糖果扔进嘴里嚼着,不一会儿阿箐就出来了。阿箐面如死灰,巨大的一个“生无可恋.jpg”在她脸上完美表现出来,薛洋看了她三秒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得罪你薛哥哥就是这个下场,下次我和宋岚打架你再给他加油试试?舌头都给你拔出来。……别丧着脸,本来就丑,现在更丑了。人生啊就要多几次体验,不然你出社会还没遭受完毒打就倒下了,我……”

薛洋源源不断的说着,阿箐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她忍不住怒吼了一声,薛洋仿佛看到整个教学楼在为之颤抖。

母狮怒吼,最为致命。

“你懂个屁啊!!!!!!老宋哥回去会让我抄一百遍道德经的!!我告诉你坏东西,你姐姐我下次不仅要为老宋哥加油,还要跟着他一起打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怕他?那你就哭啊!!哭的再梨花带雨些,说不准那宋岚看你这副模样心生犹怜就放过你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洋越笑越猖狂,阿箐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就要气死在这儿了。

“坏东西你简直讨厌死了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告诉星尘哥哥你欺负我……”

她刚想抬脚踹过去对面薛洋的眼睛蓦然亮了起来,他越过阿箐迅速跑向一个方向,阿箐望向那边,果不其然,真是说晓星尘晓星尘就到了。

薛洋只有面对晓星尘时,平时锋利的刀子嘴也软了下去,像是沾着蜜糖的软刀,忘记了甜腻表面下的危险。

“学长,现在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我……”

“还是说……你是来专门看我的?”

晓星尘话还没说完便被薛洋竖起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与薛洋相处了这么久晓星尘已经习惯了少年时不时的调戏。他反过来握住薛洋的手指,薛洋的手指有些冰凉,被晓星尘的温暖手掌包裹着传递温度,他的脸上居然也有些发热。

晓星尘刮了刮薛洋的鼻头,目光温柔的看着他,“老是贫嘴。听说你跟阿箐又被教导主任叫住了,我便过来看看。”

阿箐总觉得这两人的气氛很是腻歪,晓星尘的那个眼神更是忍不住让她泛起一股鸡皮疙瘩。她受不了了,听到这句话终得以有了插嘴的机会,她撇撇嘴,不满的反驳:“什么又呀!星尘哥哥我明明是第一次来,是这个坏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守校规,我才不会像他一样呢。”说完阿箐还骄傲的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薛洋看了一眼,嗯,还没自己大。

……

这天晓星尘办完学校的事已经很晚了,今晚的天空浓黑,看不到一丝星光的痕迹。当他穿过一条破烂小巷子的时候,一阵稀疏的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晓星尘抬起头,顿时眼镜下的一双眼睛没有了平时的温润与平和。

带头的混混看着这样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走过去用着标准社会人的语气――看似凶恶实则沙雕,对晓星尘恶狠狠的说,“把你身上的钱都给老子摸出来。”活生生像一条丑陋的路边犬。晓星尘无动于衷,混混见了火气立马上来了,刚抬手摸上晓星尘的书包,手上突然喷发出一股红色的液体沾染来众人视线。

一节手指已经掉在了地上。

薛洋转着匕首晃悠悠的从暗处走了出来,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狠戾阴毒,刀锋已经横出,浑身戾气让周围人不得不想远离。

“谁让你们动他的?”

薛洋本是清脆的少年音此刻显得阴沉,手上握住刀柄的手不禁用力,他拉过一个人把胳膊横勒在那人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轻轻拍打着脸庞,“不说?那你们就一个个给我死。”

薛洋感觉到手腕被一股力度牵扯,回过头却看到晓星尘眉头紧皱,带着抗拒的眼光审视着他。

薛洋被这眼光弄得很是不自在,松开胳膊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恶狠狠的对着那群杂碎:“还不快滚!”那群人屁颠屁的滚了,小巷子里便又只剩下晓星尘薛洋二人。

一阵诡异的沉寂蔓延开来,薛洋感觉自己周身有些冷,他紧了紧衣服,刚想开口说话,晓星尘也说话了,“为什么要砍掉他的手指?”薛洋没想到晓星尘在意的是这个问题,他嗤笑出声,带着很是无所谓的语气,“看不惯酒砍了,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他又没有做什么,你这是为何……”

薛洋的手指愈发用力,指甲嵌入肉里,拳头也捏的越来越紧。

“再说,就算他做了什么,教训他一顿就是了,你又何必砍掉一根手指?”

“他要把手伸到你身上了啊,晓星尘!”

晓星尘愣住了。

“我不想他碰到你,他那么脏,凭什么可以碰到我的晓星尘?”

薛洋的声音带上了一些颤抖。

他明明是为了自己的晓星尘,晓星尘却把注意力集中到怪罪他砍人手指上。

晓星尘被他的这些话戳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柔软的内心似乎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悄然绽放。

“你晓星尘多伟大?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老子最看不惯就是你这副破样,总以为做了点好事世界就变美好了。你就是个大傻瓜,白痴,天唔……”

晓星尘有些听不下去他说话了,他一把拉过薛洋的胳膊从背后抱住薛洋,抬起薛洋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薛洋睁大眼睛,那一瞬间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缓缓的他像是放下自己悬垂的心一样合上眼帘,寂静的空气里只有两人唾液交换的粘腻水声。

过了半晌晓星尘放开了薛洋,两人都有些呼吸急促,薛洋更是脸色红润,原本冬季变得干燥的嘴唇此刻有了水光的湿润,嘴角还留有一丝唾液,薛洋伸出舌尖把他舔舐进嘴里。

他伸出手臂抱住晓星尘,将头埋入他的怀里,闷闷的开口说,“学长,你嫁给我吧,今晚就搬回我的豪宅。”

晓星尘本觉得有些害臊,此刻薛洋的话让他不禁笑出声,揉了揉薛洋的头发温言细语的问他,“是谁嫁给谁?”薛洋在他温暖的怀里拱了拱,抬起头,眼神里是薛洋此生第一次出现的深情,“管他那么多,晓星尘你是去还是不去?你今天就是不去我也要拖你去,反正我也是个流氓。”

晓星尘被这样的眼神震到了,从心底里更是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此时此刻寂冷的月光中,他想把这份感觉穿透黑夜,直达星寂之中。

寒冷的冬夜两个道不相同的孤独者彼此交换温暖,把心中唯一特殊的温柔都给予了对方,剖出心头火,点燃了他们瞳孔中的晦暗,直至化为灰烬。

他想告诉薛洋,他就在这里,永远在。

“去。”

……

回到家后,晓星尘审视了一下他的豪宅。

……

晓星尘决定,以后还是把他接过来跟自己住。

……

“阿洋。”

晓星尘突然用很亲昵的称呼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薛洋感觉一阵电流淌过全身,他浑身一颤,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以后你必须跟我一起好好学习。”

“不准迟到,不准不遵守校规。”

“我会一直监督你,我想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

“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晓星尘说的话太过直白,他也是第一次说,难免有些脸红羞臊。薛洋明显愣了一下,一股无名酸涩之意喷涌上来。

其实他想读哪所大学,跟金光瑶说一声便可做到。

但他想体会和晓星尘一起并肩作战携手努力的滋味。

真好,也有人在乎他的生命了。

“我接受你的监督。”

……

当薛洋脱下晓星尘衣服的时候,晓星尘抓住他的手让他停了下来,有些犹豫不绝,吞吞吐吐的开口,“你……成年了吗?”

薛洋愣了两秒,突然大笑出声。他好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像是把所有包袱伪装都卸下了,也没有一丝防备,在晓星尘面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所有委屈可以倾诉,所有开心也能分享。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不知是哭的还是笑的。晓星尘不懂他为何反应这么激烈,他连忙抬手擦拭薛洋眼角的眼泪,但很快他就没空思考了,因为薛洋正贴着他的耳朵咬字吐气道。

“学长,我今天刚好18。”

充满情欲的话语关上了最后一盏灯。

……

据说第二天,纪检部部长晓星尘第一次迟到,并且还是和薛洋那个臭名昭著的流氓一起。

更可怕的是,阿箐发现,坏东西和星尘哥哥脖子上被咬出了好多好多的蚊子包。

晓薛 独怜 (二)

独怜 (二)

晓星尘是在三天后醒来的。

“道长!道长你醒啦!……道长!”

充斥着喜悦情绪的女音闯入晓星尘的耳朵,他想动一动四肢,可这副长期不活动的躯体使得他肢体上的僵硬感太过明显,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让他很吃力。

阿箐已经守在棺材面前三天了,直到今天里面的白衣道人终于有了动静。她抑制不住的喜悦心情让她迫不及待的想和道长说说话,可她发现道长只是空洞的望着一个地方久久没有回过神。

晓星尘记得自己是死了的。

“你一事无成!”

“你一败涂地!”

“你咎由自取!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猛的坐了起来,恐惧的情绪瞬间吞噬了他,使得他抑制不住的往棺材角落缩。

肢体被突如其来的大力度弄得很是疼痛,但他无暇顾及,脑中突然浮现熟悉的话语如同恶魔低语一般不断攻击着他的耳膜,他的手不自觉的抓紧白色的道袍,柔软的布料被他捏出一团皱褶。

等等。

他摸上自己的眼睛,这种充盈感让他太陌生了。

白绫也没有了。

他缓缓的把头移向义庄的一个角落,那里放一个空荡荡的床。

阿箐毕竟是小姑娘,看到醒来的道长这么不对劲有些慌了。她急急的摇晃着晓星尘的手臂,“道长!道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道长,你快来看看啊!”

宋道长?

晓星尘一个激灵回过神,神色也稍微冷静下来,才发现他的面前立着两个熟悉的人正在担忧的看着他。

“阿箐……宋道长?这……”

宋岚探了探晓星尘的脉搏,发现他无碍后轻轻的拍了拍阿箐的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但他却没有放下那股情绪,他已经猜到了晓星尘想要问什么。

……

阿箐似乎看出了宋岚的为难,她现在也不用装瞎了,便大大方方的拉着宋岚的袖子强行打断了晓星尘的话题,“道长!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我和宋道长先去集市上买些吃的!你在这里歇着等我们啊!”

说罢阿箐便拉着宋岚的袖子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像是丝毫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亦如多年前那个机灵鬼怪的装瞎少女。

晓星尘看那二人现在根本没有想向自己说明的意图,微微叹了口气,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放下来。

他没注意到的是,义庄后面那颗破烂的树上,一个黑色的人影一直默默无声的看着他。

枯黄的树叶从年老的枝干上垂落下来,掉入腐烂潮湿的泥土里,被永久的埋葬在里面。

宋岚阿箐二人直到傍晚才回来,阿箐毕竟是年龄小,爱玩说俏皮话的天性压抑不住,现在道长又醒了过来,她更是开心。

死沉的义庄内充斥着阿箐活泼的话语终于变得有些生气起来。

阿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二人说着话,说是二人,其实也只有宋岚一个“人”发出语气音回应她罢了。 晓星尘的心思现在很紊乱,他已经保持这样的状态一整天了,心里的疑问一直缠绕着他像是被编织成了一张没有空隙的网,紧密勒的他实在喘不过气。

晓星尘用筷子夹着一根嫩绿的青菜,一看就是被精心挑选过的新鲜食材,他就这么看着发神。

……

“道长!你看看你,今天的菜怎么又是烂的啊。他们就仗着你眼瞎,老是欺负你。真是不知道要是我不在,看你们两个瞎子每天就只能吃丢给狗都嫌弃的东西了。”

……

清脆响亮的少年音色如同冬日里的阳光,明明该是散发光辉的。

恶鬼的声音却也如出一辙。

这个让他厌恶又恐惧的熟悉嗓音又开始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着实受不了了,有些重的放下筷子,筷子敲击着碗壁发出的响声让阿箐絮絮叨叨的嘴停了下来,义庄内霎时又恢复了宁静。

“我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我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还有你们……”

不是已经被薛洋杀死了吗。

剩下的话晓星尘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咬紧下唇,目光不断的躲闪着。

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依旧无法提出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对他来说就像是毒药,他怕极了带给他的痛苦却又不得不去回忆起来。

但他必须搞清楚。

被所有人蒙在鼓里,这种感觉他不准自己尝试第二次。

晓星尘突然望向宋岚,眼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请你告诉我,子琛。”

宋岚被晓星尘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一愣,果然该来的还是得来。他很犹豫,不知到底该不该告诉友人真相。

他怕晓星尘知道这一切是他该恨之入骨的那人做的后,会再度崩溃。

宋岚捏紧了手中的筷子,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望向来源看见绿衣少女对他摇了摇头,做了几个口型。

――别让他知道。

宋岚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拿起旁边一双没有用过的筷子沾了沾水,在桌子上写着。

“是一位鬼道天才救了我们,眼睛是我自愿给你的,星尘,这是我欠你的,我自是要还你。”

“至于我的眼睛……是那位帮我寻了一副灵兽的眼睛,你不必担心。”

看着宋岚写的话语,晓星尘被紧密包裹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机会得以呼吸,他紧皱的眉头有了一丝舒展。

他没有看到那个名字。

宋岚的视线始终不敢直对晓星尘,他们又一次骗了他。

……

“真是有劳宋道长了。”

虽是感谢的话语,却从中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倒是显得阴阳怪气。薛洋脸色青白,就连嘴唇也有些发紫,但他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痛苦的情绪,像是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还有一事劳烦宋道长,晓星尘醒来后,不必提及我,说我死了便是。”

几乎是说完这句话的一霎时,宋岚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眼睛又能视物了,一道绿色的少女身影正奔跑着接近他。

……

阿箐觉得现在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她撇了撇嘴,试图拉着两人摆脱目前这种氛围。

“哎呀!你们都怎么啦,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赶快吃饭啊,我都快要饿死啦!”

晓星尘被一种情绪包围着,丝丝缕缕编织成一片片轻柔的羽毛,扰乱他的心弦。

甚至还有一股他不愿承认的黯然失落。

碗筷敲击声又响起,蝉鸣声与晚风交织着,微风透过老旧的窗隙钻入义庄,使得烛火不住摇晃,似是下一秒就要熄灭,荡人心弦。

屋外枯旧年老的巨树上,薛洋看着屋内的一切,他靠着树干,垂下一条腿在空中摇晃。他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咬着手里的苹果发出清脆的咀嚼音。

他有些黯然失落。

“无聊。”

他把手中的苹果一扔,喉结滚动囫囵吞下苹果的碎肉,轻巧的跃在地面上,毫不留情的踩过还没吃完的苹果。

薛洋突然感觉脑内眩晕,腿抑制不住的打颤让他不得不半跪在地上,强烈不适让他忍不住干呕,他边呕边咳,直到喉咙涌上一团腥咸的液体他才得以稍微舒适。

他晕倒在了路边的杂草里。

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今晚的夜黑沉沉的,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晕染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果肉埋入腐烂潮湿的泥土,虫子源源不断的攀上细嫩多汁的果肉,使得它很快变得肮脏不堪。

如同薛洋一样,他有限而又罪恶的生命正在慢慢的腐烂。

最后化为乌有,黑衣恶鬼至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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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哥没死(。)]

晓薛 独怜 (一)

这是一个洋哥的锁麟囊饱满后发生的甜甜虐虐的晓薛故事。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星的魂魄才会回来的点击这里我穿越进了同人世界(一)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薛洋捧着手心里的锁灵囊,他生怕一用力,这个轻飘飘的东西就又碎了。

地上的招魂法阵被符纸重重包围,那些鬼道符文的复杂的难以描述,如若不是画了多次绝不可能有眼前这样的效果。

他手上胡乱的缠着绷带,血色源源不断从洁白的绷带缝隙中浸出。他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白,却在离晓星尘一尺远的地方一直看着他。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对,不对,

薛洋总觉得不够完整。

好像差了些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他打量着晓星尘的脸,多次伸出去的手又在半途中收回。

他蓦然抬起头望向立在一旁一身黑衣的凶尸,对上了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重合。

……

那双眼睛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第一次见到晓星尘,他正恶狠狠的盯着害他手上受伤的黑衣道人,跋扈恣睢的姿态毫无掩饰的表现出来。

这样的姿态是恶人才该有的。

宋岚眼里顿时涌现上了更深一层的厌恶,薛洋抽剑回击,一道清亮柔和的声音不合时宜的闯进来。

他回过头,正对上那双眼睛。明眸如水,不夹杂任何情绪,干净的像一汪沙漠里的泉水,清澈又散发希翼,一尘不染。

有意思,薛洋想。

他好像从来没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过。

他走到哪儿就像是哪儿的阎王爷,一路上接踵而来的无一不是恐惧,更甚者是厌恶――像宋岚这种正道人士。

他看不爽这样的眼神,所以得让他痛不欲生。

……

而这样的眼睛,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凶尸感觉不到疼痛,他拿起降灾没有丝毫犹豫的指向那双眼睛,只要再靠近一点,再深入一点,这双眼睛就该还给晓星尘了……

薛洋收起了降灾。

道长肯定会难受的。

他抬手拔出了宋岚头颅后面的一根钉,瞬间宋岚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人,脸上黑色的凶尸纹也在慢慢的隐退。

他成功恢复意识,看清眼前的人眉头猛皱捏住拂雪剑柄的手青筋骤然暴起,剑尖落在了薛洋脆弱的喉部,但他无法下手解决薛洋,因为他的头颅里还有两根钉控制着他,仇恨的情绪只能让他不断从鼻腔里发出沉重的呼吸。

薛洋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不躲不闪,一如多年前自以为完美的谎言被戳破时依旧笑嘻嘻的嘲讽宋岚,“宋道长,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个臭脾气。我还真替你担心,你这破脾气再不改改,可没有哪个凶尸姑娘瞧得上你。”

他特意咬中了凶尸二字,宋岚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随着他的话阴沉了下来,他无法开口,通过握着剑的手不断颤抖看出他的怒气。宋岚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薛洋,时刻提防他又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举动,他猜不透这个乖张诡异多变的人到底又想干什么。

薛洋微微偏了偏头,把视线移向其他地方。他只要一想到这双眼睛是晓星尘的,是晓星尘在这么“看”着他。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勇气来面对属于晓星尘的任何一样东西。

“……晓星尘的魂我已经寻回来了。”

“但是我要你把眼睛还给他,宋岚。”

“……还给我完整的晓星尘。”

宋岚拿剑的手剧烈的抖了一下,剑尖刺破了一点薛洋的皮肤渗透处血,他似是不敢相信友人的魂魄已经完整回来,但他又从来没有听到过薛洋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对他说话。

“凭什么相信你?”宋岚用剑缓缓在地上写着。

“你不相信我也可以。”

薛洋的手指轻叩着降灾剑柄。

“那我只好把晓星尘做成凶尸,让他天天去杀人,永不得安宁。”

宋岚把剑捏的更紧,要不是他现在无法伤到薛洋,恐怕现在的薛洋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如果你能救回星尘,这眼睛是我欠他的,我自是愿意。”

薛洋的眼睛蓦然一亮。

他就知道。

这些正道人士总是动不动就你欠我我欠你,每笔东西算的清清楚楚仔仔细细,欠来欠去当真是看着就烦死了。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救回阿箐。”

薛洋停下了敲击着降灾的手指,嗤笑出声。

“好。”

尾音上扬,听上去很是愉悦。

屋外朝阳已经缓缓升起,千万缕金光穿过树梢,照耀着这一间破烂的义庄。

汉马亦知归意速,朝阳已作故人迎。

他的道长马上要回来了。

晓薛 我穿越进了同人世界 (五)

我觉得应该改名叫原著世界了……。

听到这句话晓星尘的手在空中定住了,嘴角的弧度也垂了下去。

晓星尘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却很快又从脚底里燃起一股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希望与喜悦。两股情绪尖矛利刃,冰火交织。

他不知眼前这个少年为何总是容易让他心慌意乱,总是在让他情绪直线下滑的同时又升起一股茫然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他也不知道。

*就像他们两人彼此一般,光芒是你,晦暗也是你。

气氛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薛洋托腮观察着晓星尘的神色,这个动作他好像在很多年前也做过。这个道士总是将情绪很容易的显摆在脸上,可惜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薛洋却显而易见的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晓星尘在犹豫。

这张脸薛洋看了十一年,其中三年是活的,八年是死的。如今这张脸又“活”了过来,虽然不是以前的晓星尘,但本质上跟晓星尘并无一二差别。

愚蠢,幼稚,又天真。

在晓星尘活着的三年里,薛洋总是仗着他看不见肆意大胆的观察着晓星尘――晓星尘的习惯、晓星尘下意识的行为……还有晓星尘的笑。

他最喜欢看晓星尘笑了,虽然没有眼睛,但他觉得这个道士的脸当真是十分好看,笑起来更是。

所以他老是喜欢说俏皮话逗他,明明他觉得那些话是对自己毫无笑点的。

当他发现后,他也愿意一直说下去,莫名其妙也跟着那道士一起笑。

最先发现的人是阿箐,她不止一次看到这个坏东西无事闲下来便盯着道长看,眼神恨不得把人看的满身窟窿。她觉得很不舒服,曾挥弄着她的小竹竿,偏偏又得装瞎骗人,佯装不小心碰到薛洋“看”着他怄气的说到:“呸呸呸!你这个坏东西老是挨着道长!虽然道长长的好看,但你这样一天到晚看着人家也太厚颜无耻了!”

这番话让薛洋猛的惊了过来,他竟在不知不觉中观察着这个道士的所有。或许是心思被看穿有些生气,所以没有发现阿箐话语里的那些漏洞。他这次并没有用如往常开玩笑一般的语气怼她,而是恶狠狠的盯着阿箐,“再说把你舌头拔了明天下菜。”眼神里毫无掩饰的恶毒让阿箐毛骨悚然。

这个眼神她只见过一次,就是她最初看到坏东西在床上醒来那一次。

而现在是第二次了。

她被吓到了,赶忙往晓星尘背后钻,不敢在对上薛洋的视线。晓星尘摸了摸阿箐的头,动作极其熟练温柔,轻言细语哄着她去睡觉。

仿佛是下意识般的动作薛洋看在眼里,心里涌上一股他从未有过的不知名情绪,他只知道这个情绪让感到他很不舒服。

他心底里想,这应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晓星尘斥了他一句,“你又来了,不要吓唬阿箐,小姑娘胆子小。”薛洋隐藏起眼里的恶毒又笑嘻嘻的说,道长我哪有,再说,小瞎子要是胆小的话,那老虎都得怕耗子了。

晓星尘不语,只是又轻笑出声。

薛洋又托腮看起了晓星尘,罢了,他想。这不过是为了了解仇人从而方便他怎么去恶心人而已。

不过他薛洋恶心一个人需要做这么多吗?

屋外是狂风大雪,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寒酸的义庄,辉映着晓星尘好看的侧脸。

晓星尘被烛光温暖包围,薛洋在烛光未曾照耀的角落被黑暗慢慢吞噬。

但此时烛光照亮了黑暗,晓星尘照亮了薛洋。

“你真的想好要回去了?”

晓星尘打破宁静。

“当然。我薛洋从不爱夸夸其谈,说要弄回一个人就一定要弄回一个人。”

“连一个道士的魂都救不回来,那我倒是有些愧对于夷陵老祖那些手稿了。你知道那些手稿我找的多费力吗?怕是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当年读书都没老子一半用功。”

“再说了,这可是我八年前对着那破义庄前西走十多米长着一颗巨丑的树发下的毒誓,半途而废了岂不是自打自的脸?这种事老子做不出来。”

薛洋连绵不绝的说着,晓星尘根本插不上话。本是很紧张的气氛,晓星尘却被他这一连串话逗笑了。这一笑便停不下来,扶着额头虽是很努力的想控制自己,但肩膀还是制止不住的不断抖动。

薛洋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晓星尘那么开心了。

等晓星尘笑够了,那双仿佛掺漫了揉碎星辰的眸子终于看向了他,他似是在打量薛洋,这个眼神又让他不禁忆起了他回忆――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么看着晓星尘的?

薛洋竟然开始紧张了起来,他害怕,他怕眼前这人嘴里吐出的并不是他心底里的那个答案。

“那你便回去吧。”

轻飘飘的传入薛洋耳朵,他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晓星尘!”

薛洋是叫着晓星尘的名字醒过来的。他的脑袋还有些发晕,心底里强烈的念头像无数个针一般不断刺着他,让他又痛又急,他怕晚一步他的道长就没有了。他管不了自己,他的头发甚至没有来得及捆梳,手上也有许是前几天放血留下的未干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慌乱的摸索着床边找着什么东西,直到手指触碰到一个饱满的囊袋,薛洋愣住了。

晓星尘的魂已经全部回来了。

(那个我想说一下,其实我觉得薛洋和晓星尘对彼此来说都是希望,至少在义城那段时间是。所以我才想说光芒是对方晦暗也是)

想看星魂魄回来后的故事点这里,独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