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巫盎光

“三更梦醒,你是檐上落下的月。”

[双玄]何乐而不为

@衫尽 太太点的梗,双玄校园pa!

第一次写双玄把握不好性格…!请多担待!(土下座)

十几岁的少年人哪儿叫爱,那是喜欢。

爱能藏得住,可是喜欢呢?

1.

今天是礼拜六,并且是七月中旬的礼拜六,大部分人群都不用上班上学,但高三生奉行着不成文的规定,为了自己那该死又澎湃热血的梦想,不得不拖着年轻的身体在烈日的灼烫下受累奋斗。

今日有些起雾,但很快外边儿弥漫起来的晨雾就被第一束刺破出来的阳光穿透,整栋教学楼里只有他们高三生依稀的穿梭在走廊间,像是被浓雾浸泡,安静的不行。稀疏的沉甸脚步声反倒是起了份激励的作用,让这些学子时刻意识到自己不止是一个人在奋斗,又或是反向安慰——你不努力,有的是人在努力,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

约莫是实在困乏,时间又尚早,大多数人一进教室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肩膀上那沉甸的双肩背带顺着手臂胯下,这时又分为两种,一半是放下后立马打开书本学习的优等生,另一半截然相反,他们倒下就睡,趁着老师还没来之前赶紧补补眠。

贺玄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指尖下的书页已泛黄起皱,显然是已经用过很久的了。他沉默着一页页翻过,周围十分寂静,此时翻书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每一页上面都能见到密密麻麻的黑色笔记,字迹一笔一划,做的好生工整。

……不,其实还有第三种人,像师青玄这种——

“同学们早上好啊!”

师青玄是典型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这语音刚落,方才见得他进来的身形。贺玄皱了皱眉,抬起头,他们这间教室正对着晨日的方向,那抹微弱的光线就正好从后穿过师青玄,那留下的痕迹就勾勒在了他的身形上,师青玄洋溢着年轻人特有朝气的脸并没有因为是在背对的晨光里就显得晦暗,反而是更加清晰。

——贺玄是这么觉得的。

只一眼,师青玄也恰好望了过来,贺玄马上低下了头,继续把视线放在老旧泛黄的书本里。

殊不知这一对视,就为他们的故事定上了一切美好的开头。

2.

师青玄的人缘很好,他是个干净的大男孩,长得倒也是白嫩清秀,长相就已经给他的社交很加分了,再加上性格友好,导致他女生缘异常的好。只是那些女生似乎都不把他当成男神一样崇拜,反倒是喜欢经常和他一起讨论化妆品、护肤品之类的,这点师青玄也不大明白为何,不过他平日里也是个喜欢护理自己的干净boy,所以这点于他来说倒是造成不了什么困扰。

师青玄站在卓沿,打量着他眼前的这位同学。

烈日炎炎,大多数人秉承着“黑色吸热”的缘故,夏天很少见得穿深色衣服的人,但贺玄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样式是方领,连扣子都扣在了最顶上一颗,这形象就让师青玄在心里泛起一层好气。

师青玄在他旁边坐下,把手臂搭在贺玄的肩膀上,贺玄翻书的指尖顿了一下,师青玄笑嘻嘻的问道:“同学,新来的啊?”

“高三转学的人真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师青玄一来就“问好”三连,也不管贺玄回没回答,他自顾自说着,见着都问名字了,除了最开始捕捉到这同学不知为何顿了一下的动作之外,此外都没有给予他任何反应。师青玄也不恼,他主动伸出手去翻贺玄的另外的书本,想看看他写在上面的名字。

“我看看,贺,贺……哎哟,你看你那本书就行了,这本就别抢了,让我看看名字。”

师青玄都还没把那名字看清贺玄就夺了过去,师青玄抬头就对上贺玄的脸,贺玄也依旧是那冷淡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看着贺玄这样,师青玄好心的帮对方找了个借口,万一人同学有这不喜欢给人看名儿的癖好呢,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不是,师青玄也没在继续下去,他拍了拍贺玄的肩膀。

“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以后我叫你同桌也没啥。”

3.

师青玄男生缘其实也很好,他就是个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动不动就请一帮玩的好的哥们儿去吃个大餐什么的,甚至有一次为了庆祝他那哥们儿谢怜成功找到自己终身伴侣,他硬是把一家五星酒店整个都包了下来,连当地来旅游的小富商都进不去,这小富商也是阴差阳错,本就跟师青玄那伙儿人有点芥蒂,当下就气的那小富商在外边扬了横幅,那上面鲜红的写着

——师,青,玄,其,实,也,是,个,gay!

这语末还加了个感叹号,谢怜看着也是气愤,袖子都挽了上去,旁边的花城一脸微笑的按住谢怜蠢蠢欲动的手,一边又把视线缓慢放在外面那小富商上面。但师青玄比他们更快,他平静的扔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就出去了。

目睹了全程的众人瞠目结舌,见到师青玄回来的时候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发型好像乱了点。他毫不在意的拨弄着自己发型,放下镜子的那一刻他吓的一噎,甚至怀疑自己其实是个巨星的诡异想法,他摸了摸手臂上被目光弄起的鸡皮疙瘩,奇怪的问:“怎么了,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都吃起来啊,别不给面子。”

……谢怜把放在窗外那明显脑袋肿了个包的小富商的视线默默收了回来,暗自感叹他这好友看着就一副小公子模样,弱不禁风的,没想到只是深藏不露。

吃的正欢的时候,师青玄默默的移到了谢怜身边,他好像是喝高了,目光都有些朦脓,带着一股酒气儿攀着谢怜肩膀说:“以后……我给你们,举办婚诶啊——哈——”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花城还是那副一脸微笑的样子,仿佛无事发生,只有谢怜略带嗔怪的责备了他一声,花城语气马上携上一丝委屈,表面却丝毫没有委屈的样子,不知靠近谢怜耳边说了什么,谢怜可见性的从耳朵尖扶上一抹滚烫。

师青玄看着他俩,轻笑了一声,又拿起啤酒杯靠近自己的唇边。

……要是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个这样的人对自己就好了。不是哥哥对自己的那种好,而是……

师青玄猛然打了个盹,他难得有些烦躁的揉乱了自己原本整齐的碎发,脑袋在酒精的融合下有些发晕,暗叹奇怪,自己又不是gay,为何会产生那种想法。

4.

贺玄的父母双亡,在他还未有意识起就离开了他,这都是孤儿院的妈妈给他说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

贺玄其实不是一直都这么冷淡,他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很是亲近他的妹妹,他自己也把这妹妹当作与孤儿院妈妈一般最亲近的家人。

改变只在一个契机,贺玄能清楚的记得那天的阳光也如当下一般灼热耀眼,明明是盛夏,眼睛所看到的画面、耳朵所听到的声音,无一不让他觉得宛若腊月深冬。

贺玄的性子在那一天彻底变了,他习惯对所有人冷淡,这或许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但于他自己而言,这只是人生中从爱搭理人转换为不爱搭理人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很短,却是他人生中最恶毒所致的伤疤。

午间的教室没有人,其一原因是因为太热了,大家都不想在学校遭罪;其二是午间时间太短,留在学校的可用价值微乎其微,所以绝大部分同学中午都不会回家,贺玄是例外。

教师门是敞开的,所以师青玄进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刚进来看到的便是贺玄单臂放在桌子上撑着自己脑袋,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的部位,眉间也皱出一道沟壑的样子。他蹑手蹑脚走过去,想着能不能吓他这个同桌一下,感受到肩头异样的瞬间贺玄猝然睁眼,反手就捏住了师青玄的手腕,师青玄发出一声痛哼,贺玄这才看清来人是他那“烦人精”同桌。

他放开了师青玄的手,看着师青玄冷冷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师青玄揉着自己手腕的手都停下了,瞪圆了一双眼珠子,郁闷道:“同桌,你这话可是有些霸道了,这教室是你一个人的吗?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贺玄被他这话说的一堵,本就因为胃疼的情绪现下更是烦躁,胃部忽然又是一阵绞痛,贺玄眉间沟壑更是皱的深了一层,连带着牙关都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吃痛闷哼。师青玄听见这声音当下就微皱起眉头,看着贺玄的动作,他走过去问道:“同桌你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贺玄没有理他,师青玄也不打算放弃,他拉住贺玄的手腕就一副不管不顾往外走的模样。

贺玄被这力度拉的一愣,胃部的疼痛因为动作牵扯的更加厉害,他极为不耐,语气中的烦躁都不被他那份自认为是礼貌的冷淡掩盖了:“你干什么?放手!”

“你生病了,跟我去看病。”

贺玄顿了一下,神色颇为复杂道:“我不去。”

师青玄疑惑的问:“你为什么不去?”

贺玄因为这话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撇过头没好气道:“我钱不多了。”

师青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嗨了一声,又拉起贺玄的手要往外走,“你别担心这个,跟我走就是。”

贺玄不知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此刻终是摸清了他同桌这个“烦人精”的性子,只得铁着一张脸满不情愿跟着师青玄往外走去。

师青玄拿起处方单子,嘴唇动了动无声的念了两个字眼,忽然肩膀上被人一拍,他向后看去望进贺玄因为吃了药缓和许些的面容,把那用过的处方往垃圾桶随意一扔欣喜道:“贺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贺玄脸色一变,答非所问:“你怎么知道我姓贺?”

师青玄哈哈一笑,指了指刚扔进垃圾桶的处方纸团,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贺玄似乎是有些抗拒,但挣扎幅度也不大,师青玄装作没注意说道:“你名字跟我挺有缘啊,也有玄。”

“你还真应了你名字一样,喜欢黑色,看看你这大夏天的,”师青玄一边说,一边想伸手去解开贺玄扣在那最上边儿的一颗扣子,意料之中的被贺玄制止住了,他也不恼,继续道,“贺兄真是个有毅力的人。”

贺玄听着这话总觉着不像在夸像是在损,把一把把师青玄的手臂甩下去,想着他这同桌虽是看起来不靠谱,但这次总归好心肠是帮了他个“倒忙”,他一想到此处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总觉得这话不太好意思出口,语气都变得有些不自然:“那个药的钱,我下次……”

“我差点给忘了!贺兄,快,跟我走!”

说完师青玄又是拉着他一副绝尘而去的模样,他被师青玄拉的不明不白,问道:“怎么了?”

师青玄头也没回:“医生说你这病空腹就容易病发,你今中午肯定没吃饭,走走走吃饭去。”

贺玄一听更是想到钱那方面去了,瞪了师青玄一眼,甩开他的手道:“我不去!”

还未走出两步又从身后被人拉住了手,师青玄蹬鼻子上脸:“贺兄你这就是不给面子了,我都饿着肚子陪你来看病,你连吃个饭都不肯陪我,你还是我最好的同桌了吗?”

……最好的,同桌?

……敢情师青玄以前的同桌是有多么的十恶不赦。贺玄嘴角抽了抽,听着他话又缓和了下脸色,也就任着师青玄拉着他去了。

5.

“……啧啧啧,贺兄,”师青玄一边看着贺玄狼吞虎咽,旁边的自助餐空盘子已经堆了一堆了,不由感叹道:“虽然你看起来大高个儿吧,没想到你这么能吃。”

贺玄没理他,还在咀嚼的口腔勉强发出个“嗯”的语气词。

师青玄默默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贺玄咔嚓拍了一张,又对着一堆空盘子咔嚓拍了一张,打开p图软件加了个滤镜后在朋友圈编辑框点出,又附加了几个字

——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出来吃自助烤肉,多亏贺兄的大胃王。

编辑好后,确认一遍无误,师青玄内心满意的打了个勾这才发出去。

等到他们的前后左右桌分别都换了第四五拨的时候,师青玄半眯不眯的仰头靠在沙发上,思绪都快要沉沦的时候贺玄才拍醒了他。师青玄揉着自己尚且没恢复过来还有些朦脓的眼睛,打着哈欠模糊不清的吐槽道:“贺兄,你这也太厉害了,青玄甘败下风。”

不知为何贺玄总觉着这人的话携着一股让他不爽的劲儿,他把这总归为本来就不喜欢热情的人,师青玄又过分的自来熟,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人难免不适应——不,应该是说,这种人看见他往往都不敢接近,师青玄倒是个例外,贺玄心里对他不免产生一股陌生的好奇感。

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贺玄心里想,这个人……应该还是蛮好的,自己一个人这么久习惯了,试着交个朋友也不错。

待到结账的时候,看着那上面的账单,贺玄选择收回自己刚刚的话。

师青玄撑了把伞走在贺玄旁边,挡住了灼人的滚烫。他身量比贺玄矮许些,不由得举高点才能盖住他们二人,这样一来手臂举久了就有些酸,但师青玄还是坚持一路上跟着贺玄并排走。骄阳似火,过高的温度让街道上已是极少的人了,两个少年的身影融入进气温,好似都要跟着一并化了一般,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但少年不经意间触碰的皮肤,被汗液搞的都有些黏腻,这份触感才该是一个确切的事实。

6.

贺玄一甩手机,脸色那是十分难看,一路过来的人都止不住向他投去目光。但贺玄无暇顾及,一把拎住正在跟朋友聊天的师青玄的后领,不顾那人哎哟吃痛,一把把人摁在树干上,咬牙切齿的说:“师青玄,你是不是有病?”

师青玄还弄不明白状况,只觉忽然被摁住吃痛还是有些不愉快,他有些没好气的对贺玄说:“你又怎么了?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吗?”

贺玄轻笑一声,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师青玄的朋友圈给他看:“最好的朋友?你还回复说是我亲口说的?我什么时候亲口说的?”

师青玄这才恍悟,看着贺玄阴沉下来的脸不知为何更是高兴,他笑道:“哈哈哈哈哈贺兄,跟我做最好的朋友难道不好吗?”

贺玄一愣,随即气急败坏:“你真的是……”他都不知该怎么说师青玄了,只觉被他搞的脑瓜子疼,可看到师青玄那笑嘻嘻的俊秀脸庞,又活生生压下了那股火气儿。

“哎贺兄,贺兄等等我!咱们晚自习结束又去吃东西去啊!”

“不去,滚!”

8.

很快就要到放假了,年轻人总是收敛不住爱玩的天性,在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已经开始各自商量假期怎么玩——把繁重学业抛之脑后,先玩放纵上个几天,这就是学生生涯最期待的简单愿望。

师青玄收拾好了书包,笑嘻嘻的跟同学们打完招呼后正想离去,不料手腕被一股力度拉住,他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很是英俊,五官间都透露着一种英毅,只是表情太过于冷淡了,但师青玄却觉得很熟悉,随即笑弯了眼角,对贺玄说:“贺兄拉着我手做什么?放假了你还不回家吗?”

他这一说贺玄才发觉,连忙放开了师青玄的手,又想到正事,对师青玄道:“假期我帮你补课。”

这下师青玄虽是笑着,但那嘴角的弧度明显僵硬了。他大概是没把贺玄的话当真,笑道:“哈哈哈哈哈贺兄……贺兄你开玩笑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啊。”

贺玄:“明天开始,你家地址发给我。”

说完贺玄转身就走,这下师青玄绷不住了,他拽住贺玄的袖子慌忙道:“哎等等等等……贺兄,我好像没欠你什么吧?”

贺玄翻了个白眼:“你当然没欠我。”

师青玄连忙打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对了,你看这何苦是不……”

贺玄打断:“我欠了你。”

师青玄咦了一声,似乎是在思考:“你欠了我什么?”

贺玄嘴角抽了抽,这人当真是不把钱放在眼里,他双眼一闭:“钱。”似乎是不想再与师青玄说话了。

师青玄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摆了摆手无所谓道:“那个啊,没事儿,你不用还了。”

说完转身就走,还没走出一步就被贺玄提着书包拉了回来。

师青玄哭丧着一张脸,欲哭无泪道:“贺兄,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想补课啊。”

贺玄丝毫不动容,斩钉截铁:“地址发我,明天下午两点。”

师青玄整个脑袋都丧了下去,简直像个垂头丧气的小动物一样,贺玄见了这幅模样,居然产生一种想去揉揉他头的冲动。

师青玄的成绩不算好,只能算个中等,按平时成绩来看也就过二本线那种。现在贺玄来了,师青玄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一堆资料,差点就没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贺玄补习的方式实打实的老成,跟他人一样,青玄往往装模作样看几页书就憋不住了。

“贺兄,你的书怎么这么旧啊?”

贺玄撇了他一眼,道:“休学过一年,借的别人的书。”

师青玄恍然大悟,“贺兄这样子成绩还这么好,不愧是我师青玄最好的朋友,厉害,着实厉害。”

贺玄不理他。

师青玄自觉无趣,不管师青玄怎么哭丧怎么烦他他都不为所动,要求师青玄必须做完才能睡觉,最晚的有一次都到凌晨两点半了,师青玄困的意识模糊,又被贺玄敲着额头敲醒,他吃痛的捂住额头,又不敢说什么,只得瘪瘪的委屈做起题来。

师青玄的家很大,果然是个小公子,但是常年都只有一个保姆在家,每次贺玄来都是异常的安静。甚至有一次见到师青玄一个人抱着枕头睡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要落地的模样,偌大的别墅只余电视机放出的声音,竟是让贺玄觉得是别样的落寞。他不自觉的轻柔扶着师青玄脑袋想把他正上去,师青玄却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师青玄醒了也没多大反应,看清是贺玄后只是揉了揉眼睛,携着尚且棉糊的睡意声音向贺玄打招呼,贺玄被他这模样搞的一愣,居然觉得那冰沉已久的内心有点冰消瓦解的意味,不由得生出一抹柔软,看着师青玄半阖不醒的样子,其实他内心并不如外表那般,有一大堆好友陪伴,永不觉孤独的样子,永怀热情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当然,这只是贺玄内心的猜测。

8.

这枯燥的补课着实是让师青玄觉得受不了,他脑子里忽然间冒出个坏点子。于是当天贺玄来的时候,是个陌生女人给他开的门,他当时就皱了皱眉头,思索着难不成是师青玄的家人回来了。

“您好,我是……”

“贺玄是吧,青玄跟我说过的。”

“请问您?”

“哈哈哈哈哈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青玄的姐姐,来,跟我进来。”

女人笑嘻嘻的回答他,他穿着一身白裙,长发及腰,十分的有气质,容貌也是实打实的好看,还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是听这声音,贺玄眉间的沟壑皱的更深,又觉得这幅面容着实太眼熟了。女人的态度异常热情,他拉着贺玄的手臂引领着走向客厅的沙发。几乎是贺玄坐下的瞬间,那女人就坐了上来,正对着他的胯部,贺玄脸色一黑,手臂的力量霎那间把女人甩开了。

女人吃痛的捂住手臂,故作娇嗔:“你怎么能这样呢,能不能对女生温柔一点。”

说罢又一副要攀上来的模样,贺玄脸黑的几乎是想要打人了,但近距离仔细看着那张脸,又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女人”坐在他胯部上,手不住的撩动贺玄,在贺玄身上煽风点火,贺玄无动于衷。

“女人”正觉奇怪,但毕竟撩了就得贯彻到底啊,他有些绷不住笑的继续在贺玄身上摸来摸去,可都好半晌了贺玄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脸色那抹不愉快都可见性的褪下去一些。

“女人”忍不住了,一跳下来就没好气的用手指着贺玄鼻子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贺兄你居然是这般人?!”

贺玄冷哼一声:“没想到你竟有这种癖好。”

师青玄嗨了一声,又走过去勾住贺玄的脖子:“我就说你怎么半晌起不了反应,谢怜第一次见到都夸我好看呢,你还……诶诶诶你干什么好痛!!”

师青玄还未说完,贺玄就一把捏住了他脸上的软肉,语气极为不善:“你还给其他人看过女装?”

师青玄眼泪花都快被贺玄捏出来了,他含糊不清道:“谢怜!谢怜!就那个,隔壁班那个,我哥们儿!我发誓……只有他!贺兄你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真的要死了!”

听罢贺玄才放开了他,黑着一张脸走向师青玄房间。师青玄脸上都被捏出五指红痕了,他的肤色本就白皙,那红痕便更显突兀。

师青玄走到他跟前,有些别扭道:“那啥……贺兄你出去下,我,我换个衣服。”

贺玄撇了他一眼,不解风情的说道:“你不是很爱穿女装吗,今天就给我穿着补课。”

师青玄似乎都呆愣了一下,半晌没反映过来,等他意识到贺玄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的时候师青玄脸色霎时一白,灿笑道:”哈哈哈哈哈贺兄你在说什么呢....这衣服穿着难受啊哈哈哈哈哈……”

贺玄不为之动容,一把就把试卷啪的甩他面前的桌子,斩钉截铁道:“写。”

师青玄仰天长啸,欲哭无泪的拿起笔。

师青玄撑着脸万分无聊的等待着试卷结果,琢磨着这女装真的是穿得难受,特别是胸那部分……真是一言难尽。他忍不住提了提,这摸索着怎么样才好让自己舒服一点,贺玄忽然出声了。

“师青玄。”

贺玄难得有这么正经叫他的模样,师青玄被叫的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答应。

“怎么了?”

“我觉得这样对你不行。”

“哈哈哈哈哈贺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你又想怎么样?师某甘愿奉陪!”

贺玄轻笑一声,甘愿奉陪,这可是你亲自说的.

贺玄道:“你自己过来看看错了多少道题,错一道亲我一下。”

贺玄这话字句像是雷劈一样整个把师青玄惊在了原地,他又用上了只有特定情况才用的打哈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兄……贺兄你今天怎么这么有趣……”

贺玄眼色一冷,冷然道:“你不肯?那好。”

贺玄慢慢起身,每靠近师青玄一步师青玄就后退许些,直到了墙壁再也无路可退了。

贺玄把他抵在墙角,慢慢的低下头,在他耳畔厮磨,师青玄咽了咽口水,只觉那耳畔上喷洒的热气带给他一阵阵电流,从未有过这般神奇的感觉。

“那就只好我亲你了。”

说罢师青玄睁大了眼睛,贺玄直接捏住他的下巴趁着他惊讶的那一瞬舌头搅了进来。

师青玄有些慌张,但他又不想抗议,他觉得这种感觉好奇怪,但是又……

莫名有一丝……窃喜?

唉算了算了。师青玄想,他便主动抱起贺玄的脖颈,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舌头也送了上去。

这种陌生的欢愉感,何乐而不为呢?

――喜欢蔓延到深处,滋生为爱。

那时候的他们,求而得之,再不需要藏了。

end

【晓薛】独怜

我来啦
这篇字数8000+,有车
车里面有个称呼预警,那是我的恶趣味orz大家觉得雷跳过就好惹

(十六)

外面细雨霏霏,本该是沾衣未湿,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衣衫都有些湿润了,黏着身体热度互相传递,给本就亲密的距离更是增添了一丝暧昧。

 

薛洋还挂在晓星尘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蹭着,毛茸茸的触感刺激着皮肤格外难耐,晓星尘视线忽然撇过捕捉到薛洋脖颈那突兀的黑布之下似乎是有点猩红的痕迹,他内心起疑,伸出手正想去摘下,还未来得及触碰薛洋却像是察觉到了,他忽然猛的脖子后仰,躲过了晓星尘的手。

 

晓星尘皱了皱眉,问道:“你脖子为何总是用黑布裹着?”

 

薛洋耸了耸肩,笑嘻嘻道:“道长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晓星尘的心思足够细腻,捕捉到薛洋的眼里潜在一丝逃避。

 

他好歹也是吃过这人那么多次瘪,这回倒是真的学聪明了。这小混蛋越是对自己所问插科打诨,那其中必有蹊跷。所以他对薛洋笑了一下,笑的好生温润,好像那真的又是被薛洋骗过去了一次。薛洋见此状,又打算攀过去,不料他还未曾把手触碰到晓星尘,晓星尘忽然反其道而行之,趁着薛洋放松警惕那一瞬猛的把那块黑布扯了下来。

 

洞中顿时悄无声息,只余呼吸的节律,伴随而来薛洋的惊愕,晓星尘的阴沉。

 

那脖颈上的猩红大部分都行成了一道道沟壑,参差不齐的遍布在薛洋原本白皙正常的脖颈上,最严重的是中间那部分,肿到连喉结的形状都不复存在了。

 

晓星尘忽然内心涌上一股无以言说的愤怒,连带着呼吸声都沉重了许些。他一把按住还在惊愕中薛洋的双肩,肉体触碰在石壁上发出清晰的响声。薛洋吃痛闷哼,下一刻晓星尘朝着那块被猩红沟壑遍布的地方猛的――

 

……

 

晓星尘终是舍不得用力,只是伸出舌尖很轻很轻的触碰了一下,舌苔刮着还覆有脓液的伤口感官感受更加明显刺激,晓星尘清楚的听得从上方传来一声倒吸,随即他控制舌头上下轻柔舔舐,拂过伤痕累累,舌头都能感受到那上面的明显缺陷。

 

 

薛洋被这又疼又痒的奇怪感受夹击,折磨得好生不自在,之前他都是任着晓星尘胡来,顶多也只是屁大点作用的推搡,此刻到达一个顶峰之后才是终于受不住了,他使了一层力度推开晓星尘脑袋怒喝一声:“晓星尘!我疼啊!”

 

 

晓星尘被薛洋推开了,或者说,晓星尘终于放过了薛洋那地方。他被薛洋这话弄得微怔一刻,顿时洞内又恢复悄无声息,那湿答答的冷风引领着他摸索记忆的痕迹,里面薛洋那仅存的喊疼于虚假的三年谎言里出现过,他当初以为这少年怕疼,任何一点小伤乃至于被树叶划伤他都能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直至女声说出如晴天霹雳的一般的话语把他打入深渊后,他剑光划破污浊,刺破那层薄到微乎其微的窗户纸,而后那”虚情假意”的喊疼也再不复存在,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晓星尘叹了一口气,那人间蒸发的,分明是自己。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过于短暂,更多的应是那本就是无法面对的烈日灼心,比之前的任何疼痛都强烈到足以要了薛洋的命,但是没办法,他想不得,提不得,甚至一旦触及必定会被灼的体无完肤。

 

 

现下晓星尘内心忽然莫名踊跃一股强烈的无名悲鸣,那可能是对自己的,也可能是对薛洋的,亦或他此刻终于是发觉他们两个人都太惨、太可怜了。他伸出指尖重重的在薛洋眉间敲了一下,那里都被敲出一点红印子,他才携着满心柔软无奈道:“现在知道疼了,当初怎么能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薛洋很平静的看着晓星尘,宛若无事发生,被晓星尘发现自是觉得无所谓了,他手指抚摸着刚被晓星尘舔舐过的地方,指尖传来粘腻的触感,那是治愈与刀锋源头的并存。忽然他笑了一下,把脖颈扬起一个弧度,那里的满目创伤就尽情暴露在视野。

 

 

“你别老是什么都问我,问我我也只能说三个字――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喉咙里滚过的那东西太让我难受恶心了,如果不这样的话,道长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我得在那时候吐死。”

 

 

“吐到天荒地老,然后道长你推门一进来就看着我口吐白沫倒在那片狼藉里,那太没面子了,死都不能死的好看点。”

 

 

薛洋说这话的时候,瞳孔里就倒影着石壁上攀爬着的湿润腐烂藤蔓,深处却晦暗无色,不知在想些什么,像一处深渊,不能久望,担心下一刻就会被吸进这痛苦之中。

 

 

――迄今为止,被吸入进这浑浊痛苦的只有晓星尘一人。

 

 

但是那对于晓星尘而言已经不叫痛苦了,晓星尘所向披靡,在里面横冲直撞,挑开战胜一切肮脏,直至剖出被薛洋亲手埋葬在深层就快要遗忘的心头火,这时候呈现出的是通身透白的东西,也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晓星尘只明确晓得那是喜欢,但也于此刻都不甚明白畅销需得做到什么程度,才能配得上这二字。

 

 

片刻之余,大概是隐隐约约明白一点,晓星尘现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堵住薛洋所有即将到牙关的话语:“不许再说死这个字。”

 

 

“也不准再这么对自己。”

 

 

薛洋眨巴眨巴眼睛,唔唔唔了几声,他似乎是想说什么话,但嘴巴又被晓星尘完全盖住,就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晓星尘见状,把手放开了,还未抽出便被薛洋反握住,薛洋用左手扣住他,四指插入晓星尘五指缝隙间,紧紧相扣。薛洋那本如死水一般黑沉的眼睛此刻眼里闪着雀跃的光,随着他短暂而又漫长人生中第一次主动暴露的手上疮痍,他说道:“那道长,你是在心疼我吗?”

 

 

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眸,晓星尘此刻甚至生出了一种薛洋其实是个大尾巴狼崽的错觉,他用另一只没有被薛洋握住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并没有回答,似是默认了。

 

薛洋见此更是得了欢喜,”大尾巴”摇的更加雀跃,他突然喊道:“道长,我疼。”

 

晓星尘心下一紧,皱眉连忙问道:“哪里疼?”

 

“不知道,哪里都疼,你帮我呼呼。”

 

“道长,我疼。”

 

“道长,我好疼。”

 

“我疼,我真的疼,道长我……”

 

晓星尘被薛洋这疼疼疼挠的心神不宁,又担心这少年是真的疼,他便打断出声:“你到底哪里疼?说清楚。”

 

 

薛洋却忽然不说了,他只是引领着晓星尘的手放在自己的一边脸颊上,细细摩擦,晓星尘灼热的手心里感到满是薛洋的冰凉,薛洋脸颊的皮肤很嫩,与他的外形一样,好像都保留在了那个该是最为美好的少年时代。他有些愣神,就这么任着薛洋像是撒娇一般的举动。

 

 

薛洋淡淡道:“其实我哪里都疼,哪里也都不疼。只是因为是道长,我就想一直说。”

 

 

“不疼是因为习惯了,疼是因为以前怕疼的时候没人可以听我说,现在你这个冤大头来了,我自然是想要一直烦你,把以前没说够的全说出来,烦到你不想听的那一天。”

 

 

薛洋的这些话语,字句都像是针扎一般刺进晓星尘那片本就被薛洋掀开了的柔软。他忽然觉得好生酸涩,酸涩到令他的眼眶似乎都湿润了一点,禁不住大力把那个瘦弱的差不多只剩下骨架的身形拥入怀中,巴不得把薛洋整个人与他自己血肉相连。

 

 

这股前所未有的蛮横力度使得薛洋有些喘不过气,但是他也没有推开,只是调笑道:“道长这是在撒娇吗?多大的人了,我回去要告诉阿箐那个小瞎子,她知道了可不得笑死。”

 

 

“你想说多久都可以,从今以后我一直听。”

 

 

晓星尘平静的说出。

 

 

这时候薛洋却不出声了,两人维持这姿势半晌不动,时间一久晓星尘正觉略微有些奇怪,怀中那个身躯忽然剧烈颤抖了起来,他被吓了一跳,连忙放开薛洋,再见时薛洋的脸色已是煞白,冷汗齐下,少有见到薛洋把痛苦如此展露在脸上的情况。

 

晓星尘心里一惊,脑内一线电流直击,让他瞬间想起正事来。他看着薛洋难受到五官都快挤在一起的模样,心下一横,又对着薛洋那张嘴亲了上去。

 

 

这次的亲吻比前面的横冲直撞明显多了一丝温柔,他撬开薛洋的牙关,细细的舔过上颚,吸住薛洋那条舌头嘬着,晓星尘的手同时抚上薛洋的脸,指尖挨着五官细细临摹。嘴上在亲吻,体液在相交,指尖在描绘,他感受着薛洋,像是巴不得用此就把薛洋整个人一个不露的装进脑子里,其实无需记住,晓星尘怎么可能忘的了薛洋呢。

 

 

薛洋忽然剧烈颤抖了一下,眼帘猛的抬起,露出一双带有惊愕与欢喜与呆滞相互交织的复杂眼睛。在每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每一个只有死气陪伴落寞的白日,他用自己那双残败不堪伤痕遍布的手,用这个动作,对晓星尘做过多少次啊。

 

 

忽然一种兴奋感包裹住薛洋,使得他不住的颤抖身子,原本冰冷充斥的身躯此刻浑身都燥了起来,连带着下身都有了令他惊恐的抬头反应。薛洋发现这个认知后,居然生出一丝难得的羞耻。他想合拢双腿,可晓星尘偏不如他愿,却是以为薛洋又是想反抗,于是不但没有放过,反而用自己的双腿夹住薛洋,让他动弹不得。

 

 

见状薛洋内心暗自嗔骂,又意识到这人是晓星尘啊,再多再难得的羞耻也变成一文不值,干脆就放弃试着主动迎合起来,晓星尘感受到薛洋的反应,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一改之前的温柔引领着搅弄愈发激烈。啧啧水声之下,体液逐渐融合,薛洋感觉到身子里那股滋人的寒意在逐渐减退。

 

 

待到薛洋都快要觉得自己窒息之时,晓星尘终于放开了他,薛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刚得了水的鱼,眼角都生理性的挂上一丝湿红撞入晓星尘的视线,他只觉喉头一紧。

 

 

那三年走过的痕迹,或是借助帮人查看伤口原本片刻便可完成的事,往往被晓星尘拙劣的耍耍心机,故意说的严重一层,从而偷偷趁机取得更多的接触机会;亦或是在少年酣睡声大起之时,蹑手蹑脚的去靠近他,借着月光“打量”少年,伸出去的手半晌未曾靠近也未曾收回,只是停滞在那个距离;如此“劣迹斑斑”,虽然耻于承认,但晓星尘内心确实早就有了那抹歪心思,如今脱离轨道的现实竟与幻想里的画面重叠,不由得让呼吸都加重了一层。

 

 

但有劣迹的不止晓星尘一人,薛洋是何等敏锐,又何曾察觉不出他那点幼稚拙劣的小手段。薛洋没有反抗,内心很是奇异,甚至会找故意做出受伤等好让晓星尘方便接触自己的机会,身体不由自主跟着这些拙劣的小手段走着,一步步陷入于之前的他们而言不该有的深渊。

 

忽然那抹阴寒又来了,晓星尘带给他的燥逐渐被冲洗下去,薛洋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又被带动着颤抖起来。晓星尘见状急忙伸手想去解开薛洋的衣服,却在触碰到衣襟的前一刻被薛洋猛的抓住手指,望过去装进薛洋带有情欲的眸子。

 

他抖着声音道:“道长,不要……不要在这里。”

 

 

“我想回义庄,我想回……家。”

点我看ooc婴儿车

看在我这么粗长的份上,夸一夸我吧_(:з」∠)_

跟风改梗玩(。)

ooc预警哈哈哈求您们别带脑子看这就是个沙雕段子想跟大家分享罢辽

阿箐二十四小时七小时睡觉其余十七个小时说道长陪我去玩叽叽喳喳闹个不停,你一声不吭跑去哄她一大老爷们儿整天跟着一小姑娘跑东跑西整个人都变得跟那小瞎子一样弱智起来。宋岚那臭道士说一句这里有邪祟速来你他娘二话不说一把把睡的正香的老子从你肩膀摇醒扔下还没给老子缝完衣服还真的是应了他的话“速”去了。就连隔壁王老爷子的那混蛋小子打个喷嚏那老爷子跑来要死要活中心思想是他崽子感冒了你都能出去几个晚上放弃你那伟大的夜猎去帮那混蛋小子诊魇。我薛洋,只不过是在你洗澡的时候溜进来偷摸揩油了一下害的老子都有反应了你居然说不要闹?抱山散人之徒晓星尘,你凭什么?

睡前发个牢骚

每次有人小红心以前的文章我都觉得这是在对我公开处刑,着实是太羞耻了

对我来说以前的文章=一周以前的文章,特别是那个小长篇,我的妈呀……我简直都不敢翻第二遍

所以我是真的好想把以前的重修一遍,原文粉碎机那种修,看着自己爽,但是又没什么时间和耐心,嗳

好啦,晚安🌙


薛洋的故事没有结局,他对自己极其“体贴入微”,所以从合上眼睛的那刻起,他重拾上自己就快要消磨殆尽堪堪剩下最后一丝的天真想象力,直至三更天的梦里亲手写完沾着猩红的完美结局。

句号以世间作为背景,这里的正义没有迟到。

三更梦醒时,天地反,万物生。

背书背多了脑子混沌开始胡思乱想……呜呜呜求求我快点考完。

【晓薛】独怜

完了,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晓薛不开车天理难容。

我是鱼,这篇好久以前写完的忘了发了,我一直以为我早就发了

(十五)

 薛洋怀揣着赴死之程的全部准备,或者说这又是一场好玩的赌博,仅仅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再次以命理作为赌注,看看这定局……

 

薛洋耳边风突然停止划动,他没有睁开眼睛,只觉腰上被截空一拦,有一双手自左侧紧紧攀岩至右侧腰肢,脸庞是柔软的衣服布料,挨得极近,甚至能够听见鲜活的砰跳生命。

 

薛洋突然好想笑。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待到身体感觉停滞之时,他毫不掩盖的大笑出声,身体都止不住笑得蜷缩起来,笑声被石壁鼓击的回音晃荡着,好生猖狂,好生恣意,当真是担心下一刻这地方该坍圮了。

 

“你笑什么?”

 

晓星尘的声音从一个方向传来,薛洋适才睁开了眼,他半阖着,直直的望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晓星尘。

 

“我在笑你彻底完了啊,晓星尘道长。”

 

薛洋这次没有拐弯抹角,没有插科打诨,好端端的回答了晓星尘所问。晓星尘面色平静,内心却宛若惊涛拍岸,他强行下压那股子混乱,走过去居高临下打量了一会儿,突然俯下身整个人笼罩住薛洋,双手把薛洋手腕拉过头顶扼制。

 

薛洋依旧是那副含笑的脸庞,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已被禁锢了一样。

 

晓星尘看着下面这张脸,没由来的好一阵生气,面色也愈发绷不住了,他直喝出声――

 

“你真的是……”

 

 

他又说不出下半句了,卡在这嗓子眼里,尽数化为一口叹气。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薛洋?”

 

 

“道长何出此言?论残忍,与我相比你怕是有过之无不及。”

 

 

晓星尘微微一愣,只有手腕上愈发紧的力度透露出他内心的挣扎,他说道:“你向来只从一面思考,你以为你走了,我是不是就能一辈子安然无恙了?”

 

 

薛洋嗤笑一声,回道:“那是为了折磨你呀,我的好道长。”

 

晓星尘说:“是,你确实是为了折磨我。你留下了一切你的痕迹,而你本人这个罪魁祸首又尽数消失不见,在平日生活里,看见一次便能忆起那时的恐惧,方让我日夜魂牵梦萦。”

 

 

薛洋笑着,拍了两下手权当鼓掌,说道:“道长终于聪明一次了。”

 

 

晓星尘打断:“但是你认为,我对你只有单纯的恨么?”

 

 

薛洋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内心猛的一悸,连带着那副笑嘻嘻的面容都挂不住了。

 

 

晓星尘对他除了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薛洋怀揣着十二分的颤抖问出,他现在已经看不懂晓星尘了,晓星尘接下来的任何话,都足以让他感到彻身的恐惧。

 

 

晓星尘却没有回答,他扰过这个话题,复而重提了旧事,并且是令人叹为观止的直白:“你是不是心悦于我?”

 

 

薛洋脸色蓦然间凝固,那点多年的秘密被源头本人当面说出的滋味儿并不好受,更何况还是薛洋这种好面子到极点的人,不过很快他就不在意了,反正他在晓星尘面前早就没有面子可言。

 

 

薛洋缓缓对上晓星尘视线,毫无逃避之心,说道:“是,我确实有一点点心悦你。”

 

 

晓星尘虽是已经猜到了薛洋心思,但当他本人亲口说出来时,那双眼睛是直视着他的,没有一丝逃避,晓星尘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阵从心底里滋生的喜悦。

 

 

这个人是喜欢他的。

 

 

薛洋轻笑一声,复说道:“怎么样晓星尘道长,被仇人喜欢上的滋味是不是很恶心?不过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喜欢你,那是我对你做的事,跟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大可不必回应,更不必为了我自责,要是你愿意给我磕两个头那当然是极好的,再哭着说一声‘薛爷爷我错了,我不该勾引你’……”

 

 

薛洋肆无忌惮的说着,字里行间携着一抹颤抖,丝毫没有注意到晓星尘脸色逐渐阴沉。

 

 

薛洋:“不过现下你又把我救回来了,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这是何必?这下我想不纠缠你那都没办法,晓星尘道长,这可是你自找的,做好被我恶心一辈子的准唔……”

 

 

薛洋蓦然睁大了眼眸,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弹起了地面,一阵阵酥麻的电流淌过全身直至嘴唇被亲吻的部位,逞着这一瞬,晓星尘的舌头还滑了进去。

 

 

薛洋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来不及思考其他,他巨力的挣扎起来,可没有丝毫办法,他从晓星尘身下缩出去一点,晓星尘就把他拉回来,嘴唇没有一刻离开,甚至被搅弄的愈发狠厉。

 

 

窒息感愈发强烈,薛洋意识模糊之时,晓星尘终于放开了他。

 

 

薛洋嘴角溢出许些唾液,他来不及管辖,就着姿势迅速爬开了一些距离,他恶狠狠的盯着晓星尘,说道:“晓星尘,你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羞辱人就这么好玩吗?”

 

 

薛洋气息不稳的说出,夹杂浓烈喘息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者两者皆有。晓星尘慢慢的向他靠近,每走一步薛洋就后退许写距离,直至身后传来传来石壁的抵挡,薛洋再也无路可退了。

 

 

晓星尘蹲下身来,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捕捉薛洋的颤抖、薛洋的害怕、薛洋的愤怒、薛洋的酸涩,重中之重是那卑微的爱意。半晌,他一把把那个瘦弱身躯拥入怀中,不顾挣扎,耳畔厮磨道:“你这个小混蛋,老是对别人的感受漠不关心。”

 

 

薛洋微不可查的瑟缩了一下,身躯与身躯紧挨,衣襟相互摩擦,亲密到如此的距离是他们本不该有的。晓星尘继续道:“薛洋,你很勇敢。”

 

 

“在日常相处中,我时常会产生对你身体上的想法。我想抱你,我想亲你,想你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属于我的。”

 

“这种想法让我抓狂,道不清说不明原因,我想这大概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毒,让我感到十分惧怕,又万分新奇,因而从不敢去面对,数次逃避之中又让我生出了一个可笑的想法,修道之人不可有七情六欲,而我,”

 

 

“七情六欲皆化为二字,是为薛洋。”

 

 

他们的关系是仇人,如果不产生多余之情便可命理长存,可惜他们的运气遇到彼此烂到极点,偏偏生出那无中生有的情爱,就好似捧着两颗渗入毒药的蜜糖,初尝时万分欢喜,那股子甜蜜都渗透进了每个细胞,而后便是无休止境的恐惧担心,会不会当他们嘴唇相互触碰的时候,当他们身体相互接受的时候,毒性突然就会迸发,疼痛来自骨子里,蔓延至表面,直至一人七窍流血,粉身碎骨在另一人跟前时,方得悔恨,巴不得回溯到一切的”因”,再掐断那点滋生害人浓烈情爱。

 

 

但就算是毒药蜜糖,也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都愿意去尝试,哪怕最后的结局苍白无力,无畏的二人愿意力挽狂澜。

 

万幸的是,他们之中有一人很勇敢,踏出了禁忌的第一步,带动了对方像自己一样勇敢。

 

“晓星尘……”

 

薛洋低低的唤着,那个让他一喊就心颤的名字,正在说出不敢确信自己耳朵的话语。

 

 

晓星尘拉住薛洋的手,引领着掌心覆盖于左胸那跳动的生命之上,目光坚定,有一丝辉光闪烁:“你摸摸他,这就是我的答复。”

 

 

薛洋的视线垂于自己的手背,手心里满是砰砰跳动的触感,即使薛洋万分不敢置信,但感觉是不会骗人的,确切清楚的告诉薛洋,这是晓星尘的心动信号。

 

 

薛洋忽然觉得有些躁,这些话让薛洋浑身都热起来了,内心那股子滚烫都好像蔓延到了脸颊,他扑入晓星尘的怀里,想以此掩盖事实,毛茸茸的脑袋蹭了几下,闷闷的吐出:“晓星尘,话说的别这么害臊……”

 

 

晓星尘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耳朵尖也浮上一抹通红。

 

 

晓星尘结结巴巴的,吐出一句勉强算的上完整的话:“总、总之……为了我,你也要活下去。”

 

 

却不料,薛洋接下来的话让他感到浑身悸动,想把薛洋占有的欲望肆无忌惮的蔓延,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烈地步。

 

 

薛洋说:“晓星尘,我不想死啊。”

 

 

“谁想死不想活?命是自己的,如果我想死,那不如趁早,早在那十几年前就死在夔州大街上算了。”

 

 

“可是我一想到我活下去会让道长受伤,会让道长难受,会让道长流好多血,甚至可能会让道长为了我而死,我就不想活了。”

 

 

“后来想想,为道长而死,我亏不了什么,还能让让道长一辈子记住我。”

 

 

晓星尘被他这些话戳的心疼又想笑,心底那些柔软好像都被这个小混蛋掀开了,他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刮了刮薛洋鼻头说道:“怎么这么愚钝,我救你,重点不是在救,而是在 你 。”

 

 

“又不是只有放血一个办法。”

 

 

薛洋猛地抬起头,眉间踊跃疑惑和兴奋,但还有些不解的问:“你的意思是,可以有让你不受伤,我、我也能活下去的办法?”

 

 

因为着急,薛洋的字句都变得有些不清。晓星尘却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又半晌没说话了,只有他眉间微皱的沟壑显露他此时似乎正在考虑什么事,薛洋见状更着急了,他摇晃着晓星尘的肩膀催促:“道长你快说啊!……早说早解决!”

 

 

晓星尘被晃的更是心烦意乱,他干脆两眼一横,对薛洋直接的说道:“跟我双修。”

 

 

这下连薛洋都愣住了,彼时山洞里偷跑进丝丝调皮的冷风,吹的人鬓发拂脸,带来的痒意似乎都蔓延到了心尖上,好似一根棉絮,万分瘙痒又无可奈何。

 

 

薛洋忽然噗了一声,随即传来的便是断断续续的破碎笑意,他手指捧住晓星尘的脸庞,眼底深处缓慢渗透出一种露骨的光,勾着晓星尘的脖子强迫他低下头靠近自己,另一只手指不住的在晓星尘脖颈间的喉结状绕着打转。

 

 

“道长要是早说,咱们就能早点快活了。”

 

 

语毕他还伸出舌头绕着那枣状舔舐一方,故意发出啧啧水声,在薛洋看不见的上方,晓星尘的脸色早已沉下来

【晓薛】听风吹花雪月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呀!

全文9000+一发完,这个字数我一定要画圈圈,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种耐心了【瘫】

又名,论原著晓薛的花式日常

(bug很多…有和原作略微出入情节,也有其他乱七八糟的bug,球球你们如果发现了心里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尴尬bu)

 

联动bgm:风花雪月―林斜阳/紫堂宿

四季轮回,亦是归去处。

“我想跟你,谈个恋爱。”

 

 

薛洋随手从旁边抓起一个糕点咬下两口,这人眼睁睁见到自己的糕点被一少年拿走,肆无忌惮的直接吃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顿时瞪圆了眼珠子手指着薛洋怒斥:“你这人……怎的这样?!”

 

薛洋擦了擦嘴,喉结滚动囫囵吞下最后一块糕点,右手拇指微动降灾剑出鞘,冰冷的剑锋轻柔的拍了拍这人的脸庞,笑嘻嘻的说:“怎么样?”

 

说完手又伸向这人的桌子拿出一块糕点扔进自己嘴里。

 

这人惊恐交加,看着这人的乌黑剑锋,内心多有不甘,也只得瘪瘪的坐回原来位置,盯着薛洋敢怒不敢言,这一盘点心便这么归给了薛洋。

 

薛洋屁股一坐两条长腿交错搁在了那圆桌上,脚尖不住的点着,大力嚼碎口中的甜点,面前的说书人正讲的情绪高昂,唾沫子乱飞在空中打架,说的都是些文人雅士高洁情操之事,他觉得好生无趣,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起身刚准备走,忽的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话停下了身。

 

“……说到这风花雪月,乃是‘高山之巅,远极偕游’,‘深水之渊,穷尽相引’,虽是自然之景象,然换作人来讲,意为终是需得相辅相成的二人……你,你干什么!”

 

说书人饱含感情的话锋骤然一变,大惊失色,吓得折扇都差点儿掉在了地上,只见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伸出长腿一踹,一旁放着些银两的小笸萝便滚向污浊的街角,而后这人居然若无其事的转身就走。

 

说书人瞪园了眼珠子,拿着折扇气的颤抖,指着薛洋斥道:“这狂悖无道的蛮横之徒,你,你凭什么拆我台……!”

 

薛洋摆摆手,头也不回道:“不凭什么,你讲的太烂了,下次再让我听见就把你舌头打个结。再见!”

 

他脚步极快的出了这条巷子,撇见一旁的糖葫芦小贩正想伸手去摘,黑沉如死水的眼睛蓦的亮了,飞快的穿过小巷直达一人身边。

 

刮过的风带起他的衣角,这人白衣胜雪,一身道袍不俗气质脱尘,只道可惜眼上被蒙了二指宽的白绫。少年打了个坏心眼,悄咪咪伸出手从后突然绕过道人的臂下环住,道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的措手不及,微微愣了愣,随即抿唇一笑,像是习惯了般即使看不见也微微侧头对着少年的方向温言道:“你又来了,老是这么调皮。我到处寻不见你,听闻阿箐说今日你来这里听说书了。怎么,那位说书人讲的可好?”

 

薛洋下巴搁在晓星尘肩膀上,柔软的头发扫着他的脖颈有些痒,闻言嗤了一声,不屑道:“烂死了,还没我讲的好听呢,说的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的,毫无趣味。道长若是有兴趣,改日我也讲来听听?”

 

晓星尘闻言后轻笑出声,他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顶,语气略微有些责罚对他道:“你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万不可以偏概全。今日他讲的是什么,可与我说说?”

 

薛洋偏了偏头望着晓星尘过于好看的侧脸,那双被白绫遮住的凹陷似乎也是在看着他,他眯了眯眼,嘴角微翘,分明是不怀好意的面容,观察着晓星尘细微的表情,却用近乎纯粹的好奇语气问道:“道长,什么是……风花雪月呢?”

 

薛洋带着冰凉冷意的手悄然摸上了晓星尘分明的喉结,二指捏着那枣状并没有用力,眼底里闪过一丝狠戾凶光。

 

如若这道士说出来的依旧是那堆狗屁混话,他定要让他狠狠吃瘪。

 

晓星尘明显顿了下,他似是再思考着,不一会儿他嘴角含笑,温言道:“这有何难?”

 

【风是穿山过水扑面而来】

 

 

薛洋伏在冰冷潮湿的草地上,单膝下跪半撑着手,膝盖已经被磨到破损,黑色的布料都晕开一团暗红,可是他抬不起腿来,刚才的奋力一击已经击溃他能发挥出的所有力度,再加上腿伤本就才好不久,如此剧烈的运动免不得又要修养一阵子——那都是后话,现在最紧要的是,他该怎样又一次活下去。他面色毫无痛苦之意,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咒骂自己今日为何没携上降灾,不然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狼狈地步。

 

幽绿光点在周身暗处闪闪晃动着,随即愈来愈多,他像是被一圈野兽包围的弱小食物——实际上确实也是这样,缓缓地随着脚踩在湿润草地上发出的声音,个个黑色影形接憧而來,泛着贪婪的光,若是常人面对如此怕是都已想到自己肉体被啃噬时的惨样及痛苦,因而害怕的浑身发抖了。

 

薛洋的嘴角在被发丝遮挡下的黑暗里缓缓勾起,毕竟他从出生起就不算是个常人,一路跌跌撞撞致此,除了七岁当年及之前那些霉运,倒也算是个运气好得不了的人了,再加上可能是小时候也比常人挨的打多,脑瓜子都甚是精明聪慧,就全靠着这些零碎又勉强有用的玩意儿撑着,竟不料次次都能祝他一臂之力,让他完美躲过劫难。

 

活的人都被他玩弄股掌了,更何况是畜生。

 

他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了一丝自傲,表面更轻松一层,甚至有心情吹了个变调上扬的口哨。那些狼群听得更是兴奋了,血腥气又在清洗着它们的鼻腔,甚至能听到口水在里面搅拌和磨牙的声音,那些蠢蠢欲动的嘴巴生怕不得下一刻就把薛洋活吞进去。

 

是谁活吞谁,还不一定。

 

“嘿!兄弟,”薛洋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还发出平常逗狗过来吃东西的“啧啧”抿舌,“饿了?求我我就给你啊。”话的腔调还有些甜兮兮的,他又伸出自己受了伤的那条腿,故意撕开一些布料,让血腥气蔓延的更开了,果不其然,对面狼群低吼的更加厉害,片刻之余,已经有一只体型稍大些的狼尝试着缓缓向他靠近。

 

看见薛洋并无其他动作,狼的胆子大起来了,逐渐脚步变为奔跑起来,贪婪着目光追逐薛洋那只受着伤的腿,在锋利牙齿即将触碰到糜烂肉体的前一刻之前,狼忽然嗷呜一声痛吟,伴随着身躯滚向泥土里的湿润去——薛洋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块十分凌锐的尖石子,硬生生插进了狼的肚皮。

 

薛洋嫌弃的甩了甩手里的血污,不过片刻他眼神一凝,火速滚了个身子躲过狼的一击,狼爪带起他身边一片凌厉的风,不及他反应,下一秒又刮了过来。这一击着实太快,又因为腿伤,只得堪堪避过,那些狼眼里的幽绿已经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了,似乎是因为领头者的倒下,更激起了他们骨子里天生的残忍与血性,狼群们不再犹豫,个个都全力向他攻击着。薛洋总是躲开了那个躲不开这个,片刻下来他的身上已经布满刮伤,浑身滚着猩红,但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蓦然抬起眼,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所视之物剥其皮喝其血食其肉嚼其骨,毫无惧怕痛苦之色,眼中泄露出的凶光并不比这些狼差分毫。

 

直至再也没有过多体力了,他奋尽最后一丝力气翻向一旁,又突然懒了下来,叹了口长长的气,眼帘都半阖着,睥睨着周围不断向他靠近的狼群,直到一双狼爪都出现在了他的瞳孔倒影里,薛洋闭上了眼睛——当然不是因为感到绝望害怕,只是想让自己的死态舒服好看点,不至于死不瞑目,他就是如此轻松的为自己的下场结了个了算。

 

他全然没有对死亡的惧怕感,只是满怀遗憾,可惜晓星尘还没被自己亲手玩死,自己就得先一步去死了。想到这里拳头都锤了下腿边湿润的草地,又有些愤愤不甘,好歹你晓星尘是被薛爷爷玩死的,老子呢?被这些畜生活活咬死,算个什么九九。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却不想再次懒洋洋挣开眼时,入眼的确是一片血污中倒地的凶兽和不远处挺拔的白色身影,那抹身影正对着他,月光自他的身形倾洒而下,白色道袍都被镀上了一层圣光,这宛如神明的身影,直接把薛洋看的愣神了。

 

那个神明有所动作了,往他的方向”望”了下,随即走了过来,半探下身试探性的问道:”这位……”

 

“道长。”

 

晓星尘还未说完,薛洋就出声打断了他。薛洋叫的这一声“道长”,他自己都未曾发觉,许是下意识看到就想叫了,但晓星尘一听,几乎是耳膜触及瞬间,连带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怎么又受如此重的伤?”

 

待薛洋再次恍然回神,耳边晃荡着的是晓星尘略带责怪的着急话语,他没有回应,而是绕过晓星尘的问题,斩钉截铁道:“你怎么来了?”

 

“我在义庄内四处没有寻到你,想着你是不是养好伤已经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后来我又听闻村民们的话,说是这山上今日不知怎的出现异常凶恶的狼群,怕是中了什么魔障。”

 

薛洋无声的嗤了一下,面露不屑之色,可惜晓星尘看不见。

 

“在路上我闻到一丝血腥气,赶到至此,才发现……”

 

“既然伤没好,又为何要乱跑?”

 

晓星尘语末的谴责之意已经不加掩饰了,薛洋听闻却是无所谓道:“都说了,这种程度的伤,我早就习惯了。”只是如果细听,他的语气中也不可避免的携上了一丝疲惫时的有气无力。

 

晓星尘没有回应,只是默不作声后蹲下了身子,绕开薛洋已经干涸了一片血迹的股部,手肘绕过膝弯,一带就把薛洋带进了怀里。

 

薛洋被他这般举动惊得倒吸了一口气,晓星尘却是以为自己碰到了他的伤口,弄疼了人家,连忙问道:“我、我是不是弄疼了你?”

 

晓星尘说这话时,薛洋正抬起头直视着他背着月光的脸,有一丝微风自后拂过,穿过晓星尘亦穿过薛洋,留下的痕迹携起了晓星尘的几缕发丝,薛洋又用眼睛寻找着发丝缝隙间,清楚的捕捉到晓星尘白绫之上微皱的剑眉,眉间踊跃出他从未见过的陌生情绪。

 

薛洋突然把脑袋深深埋进了晓星尘的衣襟中,手指用力陷入布料而不自知,只听得毛茸茸的脑袋传来闷闷的声音——

 

“疼,疼死了。”

 

【花是摇乱玉彩沾衣未摘】

 

薛洋躺在四月的阳光下被晒得暖洋洋的,舒服得紧,动都不想动。酣睡声大起之时,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飘到了人中的位置,随着呼吸时的频率,像是有棉絮在里面晃悠,挠的人瘙痒难耐,鼻翼颤动了几下,终于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丘!——”

 

那棉絮出去自然是更舒服了,薛洋抬手大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头,直到鼻尖都被揉的有些红了,他才管不了这些,舒服就行,转而又滚了一转,就侧向树的里面了,。

 

意识模糊之时,忽然觉得身上多了点什么东西变得沉甸甸的,虽是舒服,但多年来的警惕让他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动作迅速睁开眼,又在起身之时那抹还未来得及放出的凶光又被收了回去,只见晓星尘捻着一件白色的道袍外衫,下一半已经在薛洋身上了,而上一半——薛洋正逮着晓星尘的手腕,那上面半截就在里面。

 

晓星尘似乎是有些惊愕,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薛洋遭不住,打破了沉默:“道长你……”

 

“……下午好?”

 

霎时又没有话语了,耳边只余微风拂起树叶的莎响,这话出来俩人都愣了,薛洋更是暗自打了自己一嘴巴子,给自个儿找了个不尴尬的理由,跟蠢货呆久了脑瓜子受了点影响是正常的,却听得晓星尘从牙关里泄出一丝没忍住的破碎笑意。

 

 薛洋:“……你笑什么?”

 

这话一问出,晓星尘虽是没笑了,嘴角也还是挂着那副还未褪下的弧度,他竟然是认真的回答了薛洋的问题:“笑你。”

 

薛洋:“……”

 

“笑我什么?”

 

晓星尘也如实回答:“从未见过你这般说话的人,觉得略有些趣味。”

 

薛洋没想到他能这么认真的回答自己,又觉得这份回答他不满意,像是晓星尘在嘲笑他,他动了动嘴皮子默声骂了几个字,骤而又携上一副委屈的腔调,对晓星尘道:“道长你就直说我是个粗陋的匹夫不就好了,定是在嫌弃我罢。”

 

少年刚睡醒时的声音还显得有些软糯,配上如此更显委屈感。说罢他还真的就佯装生气,一甩原本逮住的晓星尘袖子,任由衣摆随着微风晃荡,然他刚转过身未来得及踏出一步,就感到手腕被一股力量拉扯住了。薛洋只是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过身,身后却传来晓星尘的声音:“不是的,你莫要误会了。”

 

薛洋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狡黠的点子,继而问道:“你不说清楚,那我怎么知道?”

 

“你别闹了。”

 

“说,你是在笑我什么?”

 

薛洋继续诱导着,晓星尘犹犹豫豫的,结巴“我”不出个所以然,薛洋此刻又觉得他像个白面团子,无趣得紧,随便说了句大概意为道长你果然还是嫌弃我就准备开溜去抢摊子抚慰自己受累的胃下,本料到身后捏住他手腕的力度会就此消失,因为这个他身体都前倾了许些了,却猛然因为踏出去的脚还未来得及站稳就摔向了身后。

 

“不是笑,是喜欢。”

 

“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这道士说话就是这点不好,老是爱打直话球。

 

薛洋的脑袋挨着晓星尘的下巴,晓星尘说这话时那股热气儿似乎都喷到了薛洋的耳廓上,不然也不至于让薛洋耳朵尖都红了一点点,发誓,只有一点点,当然薛洋是这么想的。实际上,晓星尘看不见薛洋这幅难得的模样也着实可惜,所以也就任由薛洋自己骗自己了。

 

薛洋不动,那可看作是耍赖皮,毕竟少年顽劣心性压不住,又确实是经常捉弄晓星尘,但晓星尘也奇迹般的没有动,这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他只是感受到手心里有少年灼热的体温传递,脑袋里满是失态了赶紧放开人家,但来源那股鲜活的气息又宛若一颗下了毒的蜜糖扼住行动,只能保持这幅静态停滞不前。

 

“阿——丘!——”

 

薛洋又打了个喷嚏,唤回二人的思绪。薛洋没有挣扎开晓星尘,只是顺着晓星尘的手臂在怀里转了个身,他想用眼睛去捕捉晓星尘此刻的眼神,检查下是否是真诚的,又道可惜忘了他是个瞎子。缓缓的就把视线移到晓星尘唇形完美的唇瓣上,他甚至细细打磨了晓星尘的每一条唇纹。忽然,薛洋的眼珠子斜了下,看到几朵小花在晓星尘的肩头安静栖息着,有些想笑。

 

他们靠着的这棵树是一颗花树,微风拂过时留下的痕迹就带走了许些还未长稳的柔软生命,飘飘忽忽的沾染了二人全身。薛洋微微垫起了脚尖,在晓星尘耳边调笑道:

 

“道长,你可真像个花姐姐。以后叫你花道长好了,如何?”

 

晓星尘闻言面色一僵,喝斥了一句胡闹,终是放开了薛洋转身走了。

 

“花姐姐怎么走了,话还没说完呢,就这么不给人面子?陪哥哥玩一天多少银子……——哎哎哎道长我真的错了,你等等我嘛!”

 

少年的道歉亦可当作无视,反正他光靠嘴头上说错了身子又没吃瘪,下次肯定还会再犯的。晓星尘的速度并没有很快,时而像是为了确定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一般,会稍稍停下脚步,直达耳膜触及到了一丝破碎的脚踩叶枝的声音,这才又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之间彼此保持在一个距离,永远不会多,永远不会少,如若他们二人彼时的关系一样——但再厚的窗户纸,其本质总归遮掩不住,在最后定是需要一人来捅破的。

 

薛洋忽然两三步向前一把缠住了晓星尘的手臂,像个藤蔓一样,晓星尘越缩他缠的越紧,而后晓星尘干脆也不动作了——其实他也就想如此,任由少年缠着自己。柔和的阳光从林叶间的缝隙穿透而下被割成斑驳的光影,二人的身影又从斑驳光影间穿梭而行,彼此的肩头都还有许些沾花未曾摘下。

 

 

【雪是浸染红尘命数两拆】

 

薛洋抱着晓星尘尸体的时候,脸颊正沾上第一滴被得了空隙偷跑进来的寒风裹携的雪点。

 

义城第三年的第一天雪,是如此悄无声息。

 

很奇怪,他只能感受到拥抱中晓星尘的身躯带给他的异常,明明雪点也是冰凉的。

 

晓星尘那股寒意像是从骨子里挤出来的,源源不断侵袭着薛洋,从抱着他的手指,逐渐到手臂,再到肩膀,攀爬着锁骨,直到左胸的第二肋骨,缓缓蔓延至第四、五、六……薛洋的整颗心脏,都被晓星尘冷到发麻僵痛了。

 

薛洋想,晓星尘怎么也学会欺负人了。白面团子一样的老实人欺负起人来真是不给人面子,他被欺负的好狠,狠到忍不住浑身颤抖,忍不住椎心饮泣。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这么狠的欺负过他了——或许从未有过这般程度。久到他都快忘记那些陈年旧事,久到再一次接触的疼痛竟是那么的刻骨铭心,竟能让断指之痛时的迷茫痛恨重攀面容。

 

那些猩红是假的,滑腻的触感是真的。薛洋颤抖着指尖去捂住晓星尘浸血的脖颈,这时才发现,晓星尘那条伤口真的好大,都能看到被割断的内里肌肉组织,薛洋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可怕、这么触目惊心的伤口。

所以害怕,自然也成为了理所当然,只是因为晓星尘的伤口太可怕了,嚇到了他,仅仅如此而已。——薛洋是这么为自己想的,他向来是个吃了瘪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喜欢把源头归还给对方的人,自己都吃瘪了,还得给自己找罪受,从而陷入无限自责,那真的是主动搬起石头砸脚,愚不可及。

 

——他又在骂某位晓道长了,这辈子怎么就不能聪明一次呢。

 

“道长,外面下雪了,快去生个火。”

 

“道长,小瞎子说她冷,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再叫我就会把她扔去河里喂鱼。你这么关心我们,不管真的可以吗?”

 

“道长,桂花糕冷了,你快帮我捂热……这可是你说的,冬天不能吃凉,吃了肚子会难受。怎么样,我是不是记得很好,你要不要夸一夸我?”

 

……

 

薛洋拥抱着晓星尘,在他耳边小声絮语,时不时的用唇瓣去轻微蹭一下冰凉耳廓,可都说了这么久了晓星尘没有给予他一丝反应,陪伴他的始终只有寒彻空气的静谧,薛洋的神色蓦然间黯淡,眼角都更染上了一层通红。

 

“晓星尘道长,你常斥我耍赖,自己倒是先成了个赖皮鬼。”

 

薛洋佯装平静的语气说完,字句间的颤抖不会隐藏,他忽然使出浑身力气,把晓星尘置在自己的背上,迎着凌厉寒风中的刀,手指被冻的通红,依旧不放开紧抓晓星尘胳膊的臂膀。关节泛白,雪点纷纷扬扬,飘絮着愈来愈大,落在薛洋本就凌乱不堪的发丝间,落在晓星尘一丝不苟的发丝间,又飘游着晃荡入尚微敞开的黑色衣襟中,最后那算得上是浓密的睫毛都沾上了丝丝白点。

 

路过的房屋院落皆无灯火,皑皑白雪映着星光,薛洋背着晓星尘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个黑色的脚印,蔓延到很远很远的尽头,很快又会被上赶着的雪点填补。

 

这是薛洋人生中初逢如此剧烈的大雪,覆盖了义庄,覆盖了义城的路,覆盖了义城的家家户户——亦覆盖了晓星尘,唯独没有覆盖薛洋。

 

【月是阴晴圆缺只影常在】

 

瓦片里的雨水滚动着停滞不前,忽然又一丝微风拂过,带有雨后特有的清凉,留下的痕迹协助他们滚动,直至破烂的屋檐滴落在早已抱团的水洼中。

 

薛洋站在屋檐下面,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蝉鸣声,皓月当空,他微不可查的偏了偏头,在半个时辰里第五十三次用眼睛寻找着那抹白色身影,看见晓星尘安详的坐在那里,霜华置于一旁,心中拨浪鼓敲了半晌,指尖也敲了自己胳膊膀半晌,数着都是第十二拨鸟群划过明月之时,他还是决定走了进去。

 

晓星尘耳朵捕捉到一丝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打算装作不知道,反正自己也看不见,他现在的心态根本不想与薛洋说话,二人都需要一段时间用来酝酿冷静。

 

晓星尘每每越不去想什么,薛洋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又故意来找他说话。

 

“道长,这都好几天了,你一句话不说也就罢了,还不让我说话。”

 

“我又不是道士,一刻不说就嘴里痒得紧。”

 

“你以前分明说过,喜欢,很喜欢。怎么,又反悔了?”

 

晓星尘抿了抿唇,不做声。

 

薛洋见状,压下内心暗潮汹涌的酸涩,叹了口长长的气,故作无奈之意:“好道长,你可真是能折磨我。八年过去了,你什么都变了,不爱说话,不爱笑,这折磨人的坏本事和之前比起来倒是有过之无不及。”

 

“好道长,你理理我,现在只有你能陪我说话了,别再装哑巴欺负我。”

 

“道长,我……”

 

薛洋还未来得及说完,就听得霜华出鞘的脆响,在静谧之中显得格外清晰。盈盈剑气绕着薛洋脖子转了一圈,皮肤都被生理性的亲出一层倒立汗毛。

 

“在我还没失去耐心之前,薛洋,出去。”

 

晓星尘加上了“薛洋”二字,倒像是在强调。话语一出薛洋嘴角的弧度就僵硬在了那里,内心原本从晓星尘回来那刻便积攒起的暗潮汹涌的酸涩此刻得了开关迸发而出,眼眶好像都沾染了许些湿润,他“乖乖听从”了晓星尘的话,得他所愿,叽喳不停的嘴终于彻底离开了。

 

又留下晓星尘一人于此,屋内蔓延诡异的静谧。上一刻还在晃动的烛火在薛洋脚跟踏出去义庄的同时彻底熄灭,在这不寻常的静谧中,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杯弓蛇影,惊魂不定。晓星尘的手忽然缓缓抚上自己左胸,十指合拢感受着那跳动的频率,随后毅然起身,向着屋外湿润的世界步去。

 

晓星尘找到薛洋的时候,薛洋正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生着柴火。木柴互相触碰发出噼啪作响,时而略微有点亮红急速飞跃而起。薛洋有半边侧脸被烛火辉映,另半边在黑暗中沉沦——当然晓星尘看不见。晓星尘用耳朵捕捉着那点火花溅废柴的脆响,一步步向那个方向走去,还未走近便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你吗?”

 

晓星尘略微愣了一下,不过两秒,随即答道:“嗯,是我。”

 

薛洋之所以这么问,不是因为恶趣味,是因为他真的不敢确定,他没有转过身,只是眼珠子忽然瞧见除了自己之外又有了另一道被拉长的影子。薛洋的心顷刻间剧烈跳动起来,他想赌一下,赌这个人,是自己命中哪方劫数——

 

他的仇人满地,趁着身子骨弱的不行这个最佳时机,当然是时刻都巴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再把那些肮脏的血肉喂狗,平时只是碍于晓星尘的名号在身边,不好动手,这点薛洋自己是清楚得很。如若这个劫数是让他命途萧索的那些废物,这世间万物定是没什么好值得他留念的了。

 

与其被那些废物落得个死无全尸的惨局,薛洋当然是选择在对晓星尘绝望窒息的爱里沉沦无法生还,虽然痛苦,但是每次淋漓尽致挥发后的疯狂又让他感到病态性兴奋,哪怕他完全不晓得那种东西还能称之为爱,但是很显然,

 

——薛洋赌对了。

 

他又一次大获全胜,赢得彻彻底底。

 

……

 

“完了?”

 

薛洋原本捏着晓星尘枣状喉结的二指已经离开,他现在攀在晓星尘的肩头,发丝缠着指尖,无所事事的打搅玩弄着。

 

“嗯,完了。”

 

薛洋放开了晓星尘,毫不掩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真的是十分张扬,引得旁人纷纷瞩目。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看似没把那些目光放在眼里,身后二指缝隙间不知何时夹住一片软叶,竖起悄咪的捏了个决,那软叶就直奔一正在驻足观望的中年汉子,飞速穿过直达身后坚硬的树干,竟是这么直直的插了进去。

 

中年汉子还有些没弄明白状况,脸上血液已是先一步比感官渗透出了,他捂着自己半边脸庞,手一摸视线触及满手的猩红瞬间吓煞,神色也愈来愈痛苦,周围的视线又纷纷被吸引到那边去了。

 

薛洋哈哈大笑几声,晓星尘问他在笑什么,薛洋没回答,只是又退回了晓星尘身边,神秘秘的说:“我觉得,你有一点说的不对。”

 

“什么?”

 

“月。”

 

晓星尘仔细回顾了一下方才所讲,并没有拾到任何差错,有些不解的问:“何出此言?”

 

薛洋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当即又攀上了晓星尘肩头,靠近晓星尘的耳廓,用一种只有二人过近距离时才听得见的气音道:“月,当然是要干些有意思的事情,怎能辜负这良宵?”

 

晓星尘自耳朵尖都挂上了一丝红色,胡乱喝斥了一句:“白日不得讲这般无理之事。”

 

薛洋闻言却是眼珠子一亮,用一种更暧昧的强调说着:“道长这意思,晚上就可以了?”

 

晓星尘没有回应他说的话,只是霸道的拉过薛洋往回家的路行去,薛洋看着晓星尘宽阔的脊背,掩口暗笑。

 

于是当晚,对着清风明月的光景之下,“清风明月”也在他身上卖弄情动,薛洋叫的一次比一次大声,生怕吸引不来野外活物一样,可能是因为环境缘故,“清风明月”今晚异常躁动,平日里他们做这事的时候晓星尘都会先是以温柔撩动薛洋,而后才是挥发自己的欲望,今晚截然不同,薛洋被撞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道……道长!你不要……再用力了……”

 

“我真的要被你……啊啊啊啊!!!”

 

随着薛洋音调骤然升高,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晓星尘也抑制不住低喘了几声,释放在了薛洋的体内。薛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微微眯眼睛直视着正上方的晓星尘,伸出手指细细临摹,指甲沿着白绫边缘一道道刮,刮的晓星尘甚至发痒,正想退出体内那物,薛洋又吐出一句让他血脉喷张的话——

 

“道长,你这幅和我欢合的诱人模样,真好看,我好喜欢。”

 

晓星尘眼神一暗,五指捏住薛洋的肉脸,薛洋脸上的软肉都被捏出了几道沟壑。

 

“我虽是看不见,但是想必你也比我坏不到哪里去。”

 

语毕晓星尘也学着薛洋用指尖细细临摹着身下那人的五官,薛洋一愣,脸颊似乎是有点滚烫,夔州流氓居然被清风明月这话弄的有些害臊。

 

这臭道士,又在打直话球了。

 

——【月是良宵清光此夜难再】

END
(话说我真的好喜欢道长说直话的性格啊,撩人而不自知,简直不要太苏)

记梗,我的反派和男二好像有点不对

今晚跟朋友聊天的时候,我日常胡思乱想,忽然觉得阿箐很适合乙女女主,所以有了这条记梗的博(我是鱼,我怕我忘了)

阿箐穿越到乙女游戏,晓星尘是男二,宋岚是男一(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晓星尘人设男二标配,男二一般又是和男一相反性格),薛洋是反派。

按原著桥段,最初阿箐先遇到晓星尘,对晓星尘单方面好感加100,继而看到薛洋,一眼就知道他是反派,因为反派的标配他都有:邪笑,诡辩,又凶得很,就是长的蛮好看的,但是依旧阻挡不了阿箐对他的好感度为0。后来的日子里,阿箐想攻略晓星尘,可是渐渐发现男二和反派好像有些不对。

比如这样:

阿箐(甜嗲):道长,我想吃糖~

晓星尘(宠溺的):好

阿箐兴奋的搓搓手。

薛洋(更甜更嗲):我也要嘛。

阿箐面若石化。

怎么回事?反派这是在和男二撒娇吗?

阿箐满怀希望的想看到晓星尘拒绝,结果晓星尘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更宠溺的摸了摸反派的头。

阿箐有些不明白状况,后来有一天,猛的发现自己跟薛洋有了2点好感,她自豪的挺起小胸脯,毕竟言情女主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反派都能攻略,可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晓星尘跟薛洋居然也有好感,还是50,并且每天都在增加!
(薛洋:能给你2点好感都是看在你对道长好的份上,别瞎猜了小瞎子。)

并且只要她对晓星尘稍微亲密点,那两点好感度还会消失变负数。

阿箐生无可恋的刷薛洋好感发现怎么样都不会升高,放弃了,就去刷星的好感,星得好感居然出乎意料的好刷,也出乎意料的容易掉。
比如这样:阿菁看见洋靠在星脖子上蹭:不好,他是反派肯定要害道长了,我是瞎子不能暴露,干脆说一句话打断好了,结果星对阿菁的好感值就下降了

阿箐开始懵逼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个bl游戏的炮灰。
(阿箐:嗨??看看我朋友们??我才是女主好吗)

后来遇到了宋岚(男主),阿箐有了任务,阻止宋岚和薛洋的打架。阿箐一拍脑袋机会来了,立马想到了乙女白莲女主的经典桥段,她活生生把自己憋出了一点眼泪,嘤嘤嘤道:“你们快停下,停下,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大打出手!”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头顶甚至飞过几只乌鸦,薛洋和宋岚齐齐望过来。

薛洋:你是傻逼?

宋岚:……小姑娘莫怕,等贫道打完这个渣滓就带你去看病。

令阿箐吃鲸的是,宋岚这时候居然跟她冒出了几点好感来。

目前脑补到这里……以后想到什么继续填,万一哪天就把这个坑填完了呢

【晓薛】义城戏

义城三年日常向,及时行乐的产物【。】

是小甜饼

1.洗澡

 

晓星尘刚把薛洋救回来的时候,那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薛洋每天整个人往那儿一躺,双手一撤,就那么无所事事的看着晓星尘瞎了眼还得忙来忙去,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伤员应有的待遇同时,心底暗嘲他蠢的要命。

 

可是薛洋渐渐发现,好像有些不对。

 

我是受伤了可不是瘫痪了啊??!——来自某薛姓人士的怒吼。

 

晓星尘站在他面前,拿着块毛巾,白绫之上的剑眉皱出了浅浅的沟壑,他半晌张了嘴又吐不出个所以然,薛洋刚开始还有点耐心同他插科打诨,这时间僵持下来也是有点受不住了,嘴皮子动了动无声的咒骂了几个字,口头上还是要装出一副乖巧少年的模样。

 

“道长,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又睡觉了。”

 

薛洋微眯着眼,是一副十分不耐的模样,语气上却拿捏出二十分的假惺惺佯装嗔怪,果不其然,晓星尘开口了。

 

他似是很犹豫不决,语句都带上些吞吐:“你的伤……可好些了?”

 

薛洋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这一个月晓星尘几乎每天都在问,他不累薛洋自己都答累了,口头上却甜腻带上一些无奈之意说道:“道长,你每日都这般关怀我,搞得我很是不适应,当真像是你自己受伤了一样。”

 

忽然薛洋眼珠子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难道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伤在我身,痛在你心?哈哈哈哈哈哈……”

 

薛洋毫不掩饰的调笑出声,晓星尘愣了一下,随即眉间沟壑皱的更深了一些,许些羞恼之色显露于面,对薛洋喝道:“不可胡闹!”

 

看着晓星尘吃瘪,那种懒洋洋的得意笑容又出现在了薛洋脸上。

 

可是下一刻,晓星尘说的话就让他嘴角僵硬在了那个弧度。

 

“道长,你说……什么?”

 

“这一月来你几乎都在床上,想必也是很久未曾洗过了,你伤也还没好,不如我帮……”

 

“不用了道长, 我不爱洗澡。”

 

晓星尘还未说完就被薛洋打断,薛洋被晓星尘这一句话吓得可不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仅腿受伤了,耳朵可能也出了点问题。

 

可薛洋见他的话语揣着十二分的真诚,并无玩笑之意,人倒也不像是个会开玩笑的人。晓星尘闻言,顿了一下,他以为少年这是又再拿自己的身体闹脾气,于是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坚决了。他更向前一步,伸出手拉住薛洋的手腕,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对他道:“这不是个好的习惯,不清洗身体容易得病的。”说罢薛洋还未曾来得及反应,身体已是先一步被晓星尘抱了起来。

 

薛洋面若石化,待他恍然回过神,一丝羞愤之意自内心蔓延,可是又要装作被捡回来的乖巧少年郎,不能打人,腿又受了伤,只得双手推搡着晓星尘,又用泛着凶狠的目光狠瞪着他。

 

这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晓星尘又看不见。

 

为了防止薛洋奋力挣扎之余得了空隙摔下去,晓星尘也是用了十成十的劲儿,到了盛满适宜水温的木桶前,额角已是有些汗液,他依旧没有放开固着薛洋的手腕,而是又用单手箍住他,另只手往他微敞的衣领探去,刚触及衣角,感受到少年猛的一个哆嗦,他歪过头,“看”着少年,略有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薛洋铁青着脸,奋力往后缩着,想让彼此保持一个距离,他咽了咽口水,强行压下内心那股憋怒,道:“道长,我自己可以的,让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晓星尘略微怔了一下,应是在思考,随即又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薛洋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正盛着这机会想逃,忽然看到了还在箍着自己手腕的手,他面露不耐之色,口气却是疑惑的:“道长不放开我,我怎么脱衣服?”

 

晓星尘闻言依旧没有放开,这一个月相处以来已是知道了少年的心性,是个不爱听话的孩子,眼下这般情况也定是不会乖乖行动,但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问了,他总归也是不好道出自己内心所想。

 

晓星尘说:“这……”

 

“难道说,道长不愿意信我?”

 

薛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委屈,他可怜巴巴的说。

 

晓星尘听着这委屈的声音,叹了口气,“不是不愿信你,只是你身上实在……”

 

“道长~!”

 

薛洋末尾拖长又上扬,委屈更是叠加一层,晓星尘哭笑不得,听得少年都委屈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放开人家怕是要被误会成了欺负他,也就松了手。

 

谁知,这刚一松手,薛洋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可他全然忘了自己的腿还在受着伤,未踏出两步,自股部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薛洋人是能忍痛,可身体不代表能忍。他不由得踉跄了几下,整个人往前扑了去,眼见冰冷的地面与自己愈来愈近,意料中的疼痛却未曾传来,他停滞在了与地面的某个距离。

 

晓星尘拦腰接住了他。

 

薛洋回过头,一眼就看到晓星尘微微皱着的眉头,带有关怀意味的面容,不知为什么,他竟生出了这一生第一次有的陌生感觉,心有一悸。

 

晓星尘略带无奈的责怪道:“你这么不听话,真的可以吗?”

 

说罢他便不管不顾,脱去薛洋的衣物,小心翼翼的把他放进桶里。

晓星尘要是下定决心做个什么事,那是风雨无阻,谁来挡都不管用——这一点,在薛洋三省时就晓得了。

 

干脆也不挣扎了,像条咸鱼一样躺在桶里,反正都是男的,怕个屁。

 

晓星尘心道疑惑,这少年奇怪般的不动了,想着是不是自己弄疼了他,语言比身体更快,他揣着小心翼翼的问出声:“我是不是弄疼了你?”

薛洋面色一愣,半撇过头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没有,你快点。”

晓星尘微微点了头,算是默认,尽量避免触碰到薛洋的身体,可是这般举动万所难免。

 

于是我们的薛美美客卿,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与人坦诚相见,被人“看”光全身,摸光全身,毫无脸面。

 

薛洋眼底闪过一丝凶光,看着在旁边为他擦拭身子的道人,面颊上是波澜无惊,心底暗叹——晓星尘,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在我杀了你之前,要摸回来。

 

2. 吃饭

 

薛洋撑着半边脸,拿着筷子敲着碗,筷子触碰碗壁发出脆响,望着面前的一盘青菜,大眼对“小眼”,面如死灰。

 

这是这半个月以来吃的第三十三盘青菜了。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抢摊子了。

 

他眼珠子扑捉到一个苍蝇,跟随着那苍蝇转来转去,在它要扑到青菜上面之前,薛洋猛的一筷子锤下去——

 

苍蝇没打到,油溅起来沾了自己。

 

这一下可发出不小的动静,阿箐都被吓得“啊”了一声,筷子夹的菜都掉到了饭里,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抬起了头发现只是薛洋在搞怪,她当即逮着一个能碎碎念薛洋的机会,拿着筷子指向他骂骂咧咧:“坏东西,你要死了啊?没事打什么盘子,盘子不要钱吗?”

 

薛洋轻蔑的翻了个白眼,装作有声无气的对阿箐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盘子?你看见了?”

 

阿箐一愣,一股尖锐的惧意自脑袋中央传来,薛洋这句话本是没什么,可毕竟她是真的在装瞎,薛洋又是个疑心极重的人,难免会心虚些。小姑娘咽了咽口水,她反应极快,薛洋出招快,她拆招更快,又装回那抹嗔怪的模样,对薛洋蛮横道:“我说是你就是你!除了你,咱们这里还能有第四个人做这么无聊的事吗?”

 

薛洋嗤了一声,不打算回他了,又用筷子轻轻敲击着碗,就这么发着呆。

 

晓星尘的声音忽然传来,他的重点跟阿箐截然不同,他问道:“为何不动筷,可是身子不舒服?”

 

薛洋得了机会眼睛蓦然一亮,他一甩筷子,拖了个好长的“啊——”往晓星尘那边移去,伸出手缠住晓星尘的胳膊,对他道:“道长,每天都是这淡出鸟的青菜和粥,我吃不下了。”

 

晓星尘闻言面露尴尬,只得堪堪一笑,他平时夜猎从不收钱,三人的日常起居也是他在照顾,着实是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吃的更丰盛一些,面对少年这嗔怪自然没有丝毫办法。薛洋见状起了一丝坏心思,他靠近晓星尘的耳畔,用一种只有二人过近距离时才听得见的气音吐露道:

 

“道长,你要是喂我的话,我就有胃口了。”

 

他带上了恶俗的意味,满意的捕捉到晓星尘自耳朵尖浮上一抹很浅很浅的淡红,想着晓星尘估摸是被自己恶心到了,他更加变本加厉。

 

“好不好嘛,道长,就一次,求求你了。”

 

尾音上扬充斥着软糯的撒娇意味,看着晓星尘僵硬住的身子薛洋内心都笑开了花,面上也有些憋不住了,自齿缝都泄出了一些破碎笑意,但很快又憋了回去,他继续挑逗着晓星尘。

 

“道长这是很讨厌我吗?这样的话,以后都不用麻烦道长了。”他又携上了许些委屈,好似真的怕被嫌弃了一般。

 

“不是,我……”

 

“那你是同意了?”

 

晓星尘哭笑不得,面对这少年的撒娇和无奈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送到少年嘴边,一溜儿的就吸了进去。晓星尘内心一悸,他从未与人做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少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旁,耳边还回荡有少年咀嚼菜时的脆响,吞下去的时候也是很用力,喉结滚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吃完了,我还要!……道长?道长……道长!”

 

晓星尘恍然回神,听到少年呼叫自己的声音,不觉脸颊一热,很快又去夹另一根菜,可是他有些慌乱,平时虽是不能视物,但日常起居还是没有问题的,此时夹了半晌居然都未曾夹到,耳边少年的轻笑宛若棉絮,扰的他心神不宁。

 

“道长,我帮你吧。”

 

这颗蜜糖又来了,薛洋便握住了晓星尘的手,引领着他向一盘菜里面夹去,手背上被薛洋灼热的手心包裹着,薛洋的手没有晓星尘的大,包不住整个,便只包住了一边,浑然不知是什么时候,薛洋大大的“啊——”了一声,晓星尘感到自己的手就被引领着把菜送入了少年口中。

――自主权好像始终不在自己手上,晓星尘想。

 

看着薛洋揩油的举动,阿箐还要装瞎不能发泄,内心那是万分不解气,只得把筷子愤愤的剁向碗里的菜,恨不得这就是薛洋,再把他剁个稀巴烂。

【晓薛】独角戏

  • 晓星尘凶尸预警,我的主要目的是开车,所以这是一辆7000+的丧心病狂凶尸车

  • 预警写在前面了,不适者慎入,ky杠精你瞎了,别进来



午夜的鸟群划过皓月当空,摇摇欲晃的破烂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与他板身上层层污垢相间的裂痕倒是极为适配。一双硬质漆黑的长靴带着阴寒的湿气塔入,待另只脚跟方完全进来后,随手带上了门,又发出吱呀呻吟,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嘶——”黑暗中某个方向发出了倒吸声,先是伴随着板凳与肉体的撞碰,其后又是与地面相吻的刺响,沉沉的脚步踏了几下,蓦然一股光点从某个角落晕开,缓缓晕成一抹光团,愈来愈大。案上小灯籍着昏黄颤动的烛火,灯盏上有些灰尘簌簌而落,显然是很久没用了,但终于是瞧清了他面前立于的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身长玉立,一身漆黑的紧身装束,把长剑背于身后,一把幽黑一把亮白,马尾尖垂于剑柄之上,脑袋旋中束着源头挺翘,下半张脸十分清秀,薄唇红润,下巴尖凌,只道可惜眼上蒙了三指白绫,却也依稀能看得出这人年级极轻。

 

那道白绫落下了,露出了一双熠熠生”辉”的黑眸,只是这黑眸瞳孔中无任何光点,宛若一滩死绝的黑水深渊,他视线垂直落于手中的那条白绫,带着黑色手套的“十指”攸然用力,便捏成了紧紧一团,皱巴巴的随意滚向污浊的墙角。

 

“什么破玩意儿,看都看不见,害的老子膝盖遭屈。”

 

薛洋坐于一方棺材沿,嘴皮子微动低声骂着,他的手心不急不缓的揉着膝盖关节,眼珠子蓦然转了圈,似是想到了什么,手指摩碰打了个响指,在这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随后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仅仅是一个人,可能是三个——那三个人影缓缓从黑暗中步出显出轮廓,两高一矮,两名分别身着黑白道袍的道人,另有一年纪尚小的姑娘,看起来与常人并无二三差异,只是——

 

“道长,我好疼——呢……”

 

“你过来,帮我揉揉?”

 

静谧的环境中攸然响起薛洋的话语,字眼里都夹杂带有撒娇意味的委屈,那位身着白色道袍的道人闻言似是得到了指令,便有所动作了,他踏着机械的步子来到薛洋面前,凛若冰霜的手心覆于漆黑布裤下的膝盖关节之上,揉捏节律规律的不可思议的整齐,宛若一个机器。可少年似乎并不满足,脖颈用力撇过一个弧度,烛光洒在那节白皙脖颈上,依稀都能看出苍白皮肤下泛着青的血管,他歪着头,颊旁有些发丝扫在了五官上,双手往后一撤,整个人便懒洋洋的撑着身下的棺材板半阖着眼盯着道人。

 

其实这点无足轻重的疼痛对他顶多造成的负面也就是影响心情,根本不值一提,仅仅因为面前的是他——薛洋就不能放过任何可以逮住为他所用来添戏的东西。

 

而面前这白面团子——薛洋给的称呼,这道士总是和和气气的,除了那会儿,脾气简直好到不行,就像一团任人揉捏成各种形状的白面团子,好玩得紧,也无趣得紧。“白面团子”此时正垂着头,向着自个儿手心的角度,身后的发丝随着身子倾斜的弧度有屡屡垂落在胸前,薛洋眼珠子一动不动,锁定着发丝尖不时的轻微晃动,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很快便不见了。

 

“晓星尘,我好饿,想吃饭了。”

 

僵持片刻,薛洋膝盖关节上的手停了下来,晓星尘方转身向后朝着一个黑暗角落走去,出来时手上便多了二三盘菜,菜的颜色十分暗淡,显然已是冷掉或许都放置了几天之久的馊菜,待碗盘与桌面叩置声音响束,他又向着薛洋的地方走去,双手自腋下环住薛洋整个人,臂膀一个使力便轻松的到了他的怀里,他一路抱过去直达一方凳前,一系列动作已是轻车熟路,晓星尘衣摆与身体并齐离开,又荡了回来——薛洋突然反手自后整个环住了他的脖颈,受这力度不由得踉跄了下,没受到新的指令身体无法停下动作,依旧不住的想往外走着,但薛洋的环住他的力度着实大的出奇,直至耳膜这时也闯入薛洋闷闷腔调——

 

“晓星尘,喂我吃。”

 

得了指令晓星尘马上顿下了动作,他任着少年紧贴自己,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伸出捏起一双筷子,筷尖夹着一根儿焉巴巴的青菜,送到薛洋唇边,薛洋毫不犹豫一溜儿含进去,大力的嚼着齿间还发出吧唧的脆响,嚼的似是很香,任谁听到他这吧唧嘴都会如此想,很快腮帮子就停下嘴边又塞来一根青菜,暗淡程度不相上下,让人看了就毫无食欲,甚至会自胃里压迫不由传来阵阵恶心感。直至晓星尘筷子夹住第十二根青菜复送到薛洋唇边的过程中,忽然被扼住了手腕,他被迫停滞于某个距离,那双只有眼白的眸子缓缓转向了薛洋,似乎都带上了不解的意味。

 

薛洋眼底闪过复闪过一丝暗光,微不可查的偏了偏头,眼睛没有再看向晓星尘。又打了个响指,与刚才的响调略有不同,而后便传来了窸窣脚步声,黑衣道人与布衣姑娘自黑暗中步出,出现在视野里。

 

“道长,坐下一起吃吧。”薛洋吐出清甜的少年音毫无恶意,他嘴角眼角皆上扬,视线追随晓星尘大腿衣物的布料直至触碰到板凳上,方才收回视线,微微偏头,懒洋洋的对着身后说了一句:“你们也坐下一起。”

 

与对晓星尘说话时的语调孑然不同,冷冰冰的毫无在意,这才像是真正的对着他们应有的身份的说话态度——凶尸。

 

三人拿起碗筷动作参差的夹菜,薛洋一只手腕子撑住自己半边脸,一半五官于灯烛辉煌的火光辉映下一半于未曾被关注到的漆黑深渊中,攸然形成两个对比。他用被烛光辉映着的单边脸庞视线投射到晓星尘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望着晓星尘细细咀嚼带动的腮帮子,喉结却迟迟不曾滚动,另只闲着的指尖轮流叩击木制桌面发出节奏的叩声,在这静谧空气中除了咀嚼声又增添一丝规律的杂音。

 

 

“……咽下去,晓星尘。”

 

晓星尘如言照做了,喉结滚动腮帮子也停下了律动,但又没有了其他动作,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昏黄的烛光辉映着他全身,自边缘勾勒身形,洁白的道袍气质不凡,宛若一尊圣洁的神像。

 

 

只是这尊神像,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光彩,虽与生前相去无几,其实只余下破败不堪的水泥巩固躯体。

 

周围仍余下两道细细咀嚼的声音,他们同样没有吞下嚼得碎烂的焉菜。薛洋眼底蓦然涌上一股狠戾,这股狠戾已经许久未在晓星尘面前显露出来了,他起身身形带起一股凌厉之风,碗筷纷纷摔落在地与地面发出刺耳的碰响,盘里的青菜失去了白瓷盘子的衬托,更显他肮脏污烂的本质,零散油腻的粘在地面上。薛洋微微偏了偏头视线却依旧锁定住晓星尘,他压抑着声音,字句像是从齿缝里迸出道:

 

“有多远滚多远。”

 

 

闻言那两道身形木然起身向外走去,没有一丝停顿,直至脚步声消失在了薛洋的耳膜,他方才恍然,再见时眼睛已是通红暴满血丝,他伸出手狠狠的拉住晓星尘洁白道袍的交领处,晓星尘身体被这力度迫的不得不低下了一些身子,薛洋嘴角抽搐的上提,竟是笑了。

 

 

“晓星尘,你看,阿箐他们都走了,不理我,你也不理我,让我好生无趣。”

 

“晓星尘,你别欺负我了,陪我说说话……”

 

“晓星尘,今天的菜好难吃,我明天去买新鲜的菜,咱们吃肉怎么样?”

 

……

 

他能听见自己血脉缓缓流动的声音,亦能听见飞蛾扑扇翅膀的声音。那只飞蛾应是见着一抹光亮,携着满腔热血,踏上了欣喜的赴死之程,直至身体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方得知一切均是假象,然而覆水难收,火光自脆弱的翅沿点逐渐燃烧蔓延至整副肮脏又弱小的身躯,化作灰烬尽数散落在污黑的蜡油中,融为一体,谁也不会注意这里曾经存在过一只飞蛾的生命。

薛洋恍然回神,似乎浑身的血管间流动的血液都染上了烦躁,他每每想杀人时才会有这样的感受,挂不住了那副嘴角眼角皆上扬的恶心假象,凶戾之色显露于面。

 

“……晓星尘,你说话啊!”

 

前面几句薛洋声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与最后这句歇斯底里倒是截然不同,形成鲜明至极的对比。那股窜着晓星尘衣领的力度蓦然大了起来,指尖陷入布料压出层层皱褶而不自知,但晓星尘至始至终那双只有眼白的瞳仁都直直的“凝视”薛洋,无任何一般的波澜,就是这股冷漠的毒刃,薛洋即到齿缝的阴毒话语直降转弯,活生生抑在了口腔,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转瞬呆滞,眼里甚至出现了一丝茫然,与不可多见的害怕。

 

这股害怕的情绪愈演愈烈,甚至宛若滋生的藤蔓一般侵袭上了他的身体透过外在表现出,薛洋有些颤抖着手心盖住晓星尘冰冷的眼帘,他提着唇瓣小心翼翼的贴上晓星尘冰冷苍白的薄唇,伸出舌尖似是小猫舔奶一样,一边含糊着声音说道:

 

“……晓星尘你别生气,若是不想说,不说就是,我不会逼你了。”

 

 

他舔的十分细致,似是巴不得把薄唇上的纹理都舔个一干二净。他自己都不知舔了多久,直至晓星尘苍白干燥的唇瓣上都出现了层层水光,薛洋这才作罢。因为动作持续太久,他的舌尖已经有些僵麻了,如履薄冰的撤下本覆盖于眼帘上的手,看见晓星尘依旧面色平静,无任何波澜,悬挂着的心这才稍作罢。手指细细临摹着晓星尘脸上每一寸肌理,他的眉眼、他的鼻梁,甚至于是那耳廓下面细小略微的一颗黑痣,薛洋都细细碾磨许久,巴不得光用手指就把这个让他惊醒于无数个梦魇的灾祸之源一个不差的装进脑子里——其实无需记住,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把晓星尘剔除去了。

 

最后指尖停滞于晓星尘形状分明好看的紧的薄唇,指腹在上面反复摩擦着,遇到了死皮都有心去撕去,凝视半晌,他用僵硬的舌头唤着那个熟悉的、又陌生的称呼——

 

“道长,现在该亲我了。”


点我看洋哥演戏


(哎这篇车真是折磨死我了【葛优瘫】)